经典之作《在仇人身边当白月光》,热血开启!主人公有萧确沈清姿赵伯,是作者大大宛若欣欣倾力所打造的一篇好书,小说主线剧情为:袖口里的纸角烫着皮肤,一阵阵疼。回到屋里,关上门。我掀开袖子。手臂上烫出一片红,……

《在仇人身边当白月光》精选:
1雨砸在青石板上,声音很密。我站在镇北王府的告示墙前,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手指冻得发麻,但没动。墙上贴着寻人告示,墨字被雨打晕开,还能看清内容。
「寻与沈氏清姿容貌相似者,不问出身。」「凡眉眼有五分肖似者,赏银百两。」
落款是朱红的镇北王印。萧确的印。告示旁边贴着小画像。女子侧脸,眉尾有道浅疤。
我盯着那道疤,盯了很久。然后从袖子里掏出匕首。刀刃很薄,泛着冷光。刀尖抵在左眉尾,
刺进去。皮肤裂开,血涌出来,混着雨水往下淌。疼,但我没停。沿着那道疤的形状,
慢慢划。血滴在地上,很快被雨水冲淡。划完了。我从怀里掏出药粉,按在伤口上。
药粉渗进皮肉,烧得厉害。三天后,雨停了。我换上月白粗布衣,头发梳成画像上的样式。
走到街角,蹲在馄饨摊边。马蹄声从远处传来。镇北王府的马车来了。我站起来,踉跄两步,
摔在路中间。车夫勒马,马嘶鸣。车帘掀开,萧确的脸露出来。三十出头,眉眼很深。
他看了我一眼,视线停在我的眉尾。「抬头。」我抬头。他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
「叫什么?」「顾剪秋。」「跪着做什么?」「民女走投无路,求王爷给条活路。」
他没说话。风把车帘吹得啪啪响。「想活?」「想。」「愿意做什么?」「什么都愿意。」
「哪怕做别人的影子?」「是。」他笑了,笑声很轻。「好。」车帘放下。马车往前走了。
车夫扔过来一块木牌,砸在我面前。「拿着,明日辰时,王府侧门。」我捡起木牌。
木牌很沉,刻着「萧」字,边缘磨得光滑。我把木牌攥进手心,攥得很紧。然后站起来,
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转身走进巷子。巷子很深,没有光。2我被带到西院最偏的屋子。
王嬷嬷推开门,霉味扑出来。「姑娘以后住这儿。」屋里只有一张硬床,一个破桌子。
「王爷吩咐了,姑娘先学规矩。」王嬷嬷打开木箱,拿出月白罗裙。「换上。」
我脱掉粗布衣,换上罗裙。料子很滑,蹭着皮肤。「走路。」我往前走。「停。」
王嬷嬷的声音很冷。「沈姑娘步子没这么大。重来。」我放轻脚步。「腰挺直,肩放松,
眼睛看地。」我照做。走到门口,转身,再走回来。一遍,又一遍。走到中午,腿僵了,
背酸了。下午学泡茶。「沈姑娘爱喝雪顶含翠。」王嬷嬷示范。水温要八分烫,
茶叶先烫一遍,再泡。我跟着学。手指碰到壶身,烫红了。「继续。」晚上,
王嬷嬷抱来箜篌。「沈姑娘擅这个。你得学。」我弹了一下,弦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指腹有茧,按不准弦。「练。」我练到半夜。手指磨破了,血染在弦上。第七天,
萧确来了。他站在我身后,看我练字。「抬头。」我放下笔,抬头。他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很大。「眼神不像。沈清姿看人,没你这么冷。」我垂下眼。「奴婢会改。」他松开手。
「改不了,就滚。」他走了。王嬷嬷进来,脸色不好。「姑娘,王爷不高兴。」我没说话,
继续练字。笔尖戳破纸。第二天,萧确让我跪。跪在沈清姿的画像前。画像挂在他书房东墙。
「跪着。跪到想明白,自己差在哪儿。」我跪下来。青石板很凉,膝盖硌得疼。我盯着画像。
画中人眉尾的疤,和我脸上的一模一样。她腰间挂着玉佩。羊脂白玉,雕着缠枝莲。
我母亲也有一枚。天黑下来。书房没点灯,只有月光。我跪着,膝盖没知觉了。
侍卫换岗的脚步声传来。我撑着地想站起来,腿麻了,摔在地上。手肘磕到桌角,疼得抽气。
我爬起来,凑近画像,盯着那枚玉佩。纹路,线条,都和我母亲那枚一样。我退回去,
重新跪下。王嬷嬷来叫我时,天快亮了。「姑娘,回去吧。」我站起来,腿软,差点又摔。
「嬷嬷,我想求王爷一件事。」「什么事?」「我想为沈姑娘整理旧物。」王嬷嬷愣了愣。
「我去问问。」她去了半个时辰,回来。「王爷准了。每月初一,你可以去书房外间。」
我低头。「谢王爷恩典。」回到屋里,我关上门。从袖子里掏出早上藏的馒头,慢慢吃。
馒头冷了,很硬。3初一。我走进书房外间。王嬷嬷守在门外。「半个时辰。」我点头,
跨过门槛。屋里很静,能听见自己的呼吸。靠墙一排书架,中间一张长案。
角落里放着红木箱子。我蹲下,打开箱子。里面是书,都是沈清姿看过的。我一本本拿出来,
用软布擦。眼睛扫过书架,扫过书案,扫过墙上的画。窗边小几上摆着香炉。紫铜的,
里面还有残香。我继续擦书。里间传来脚步声。萧确进来了。他没出来,直接进了里间。
隔着一道竹帘,能看见他的影子坐下,摊开卷宗。我低头,继续擦。午时,丫鬟送饭进来。
两份。一份送进里间,一份放在外间小桌上。三菜一汤,很清淡。我慢慢吃,嚼得很慢。
吃完饭,丫鬟收走碗筷。萧确开始焚香。青烟从里间飘出来,味道很怪。我打开第二箱。
里面是旧衣物。月白罗裙,素青披风,还有一条绣着梅花的帕子。帕角绣着「清」字。
我叠好,放回去。手指碰到箱底,硬硬的。我拨开衣物,下面压着一本册子。蓝皮,没题字。
翻开,是沈清姿的日记。字迹娟秀。「……今日见武安侯府顾大**,英气逼人……」
「……眉尾磕破,她递帕子给我……」「……父亲说,顾家怕是不能深交……」最后一页,
日期是永昌七年三月初九。「……惊澜姐姐托人传信,说京中流言多……」「……我想见她,
父亲不许……」字到这里断了。后面几页被撕掉了。我合上册子,放回原位。外面天阴下来。
萧确从里间出来,手里拿着一叠纸。他走到香炉边,点燃,扔进去。火苗窜起来,
纸在火里变黑,化成灰。他背对着我,站了很久。然后转身,看我。「整理完了?」
「回王爷,还剩半箱。」「嗯。」他抽出一本书,翻开,又合上,回了里间。我蹲在箱子边,
继续整理。眼睛瞟向香炉。灰烬里有东西。没烧完的纸角,很小,边缘焦黑。我等。
等萧确翻书的声音响起。等王嬷嬷在门外咳嗽。我弯腰,假装捡帕子。手指迅速探进香炉,
捏住那片纸角。烫。纸角粘在指尖,烫得皮肉发疼。我缩回手,纸角滑进袖口。站起来,
合上箱盖。「嬷嬷,好了。」王嬷嬷推门进来。「走吧。」我走出去。
袖口里的纸角烫着皮肤,一阵阵疼。回到屋里,关上门。我掀开袖子。手臂上烫出一片红,
纸角粘在上面。我撕下来,带掉一层皮。就着烛光看纸角。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有字。
「……北境驻军左三营……编号甲戌七……」字迹很潦草。我认得,是我父亲副将的笔迹。
那支骑兵队,三年前被说成「叛逃投敌」。现在,这片纸说不是。我把纸角按在蜡烛上,
烧成灰。灰烬捻进空心银簪,盖上簪头。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了。我吹灭蜡烛,躺下。
手碰了碰发髻里的银簪,硬的,凉的。4我跪在萧确面前。「王爷,奴婢想为沈姑娘积福。」
「积福?」「是。沈姑娘生前常施粥,奴婢想替她做。」萧确放下茶盏,声音很响。
「每月初一?」「是。」「只施粥?」「只施粥。」「辰时出,午时归。」「是。」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准了。」我磕头,额头抵着地砖。「谢王爷。」初一。南城墙根。
流民挤成一团,气味难闻。粥车刚到,人就涌上来。推搡,抢夺,碗摔碎的声音。
我站在粥桶后,舀粥。一勺,一勺。眼睛扫过人群。墙角坐着个瘸子。脸上有道疤,
从左眼角划到嘴角。赵伯。我舀了满满一勺,走过去,蹲下。「老伯,喝点。」他抬头,
眼睛浑浊。看了我一眼,接过去。手在抖。「谢谢姑娘。」我起身,回粥桶边。午时,
粥施完了。人群散了。赵伯还在。碗空了,放脚边。我走过去,收碗。手指碰到碗底,
有东西。一片碎布。我捏住,收进袖口。掏出几个铜钱,放他手里。「老伯,买点药。」
他握紧铜钱,手指在我掌心划了一下。很快,很轻。一个符号。顾家军暗语:西市,铁匠铺,
初三。我点头,起身。初三。我去庙里上香。王嬷嬷跟着,寸步不离。西市很吵,
打铁声老远就能听见。铺子门口,汉子在打铁。**上身,肌肉虬结,背上全是疤。
他看见我,停下锤子,指了指自己的嘴,摆摆手。哑巴。我指了指架子上的小刀,
比划问价钱。他伸出三根手指。我掏钱,递过去。他接钱时,手指在我掌心划了一下。
同样的符号,多了个数字:七。七个人。我收好刀,转身。王嬷嬷问:「姑娘买刀做什么?」
「防身。」初五。棺材铺。掌柜独眼,戴着眼罩。「姑娘看棺材?」「看看。」「给谁用?」
「家中长辈。」他带我进后堂。一排排棺材,阴森森的。「这幅柏木的,结实。」
他拍着一口棺材,声音很响。「能用百年。」我凑近看。棺材板上有刻痕,很浅。城外,
乱葬岗,第三棵槐树下。我点头。「就要这个。先放着。」他咧嘴笑。「好说。」
我付了定金,离开。初十。教坊司后巷。粗使婆子在倒垃圾。灰衣裳,花白头发。李婶。
我走过去,假装崴脚。「哎哟。」她放下桶。「姑娘没事吧?」「脚疼。」她蹲下来看。
眼神对上,愣了一下。手抓住我的手腕,很用力,指甲掐进肉里。「姑娘,我扶你起来。」
「谢谢大娘。」我站起来。她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很小,硬的。然后提起桶,匆匆走了。
我握紧手心。回屋,摊开。一枚铜纽扣,军服的。背面刻着字:顾。我把纽扣塞进银簪里。
簪子越来越重。我把它插回发髻,推开门。王嬷嬷站在外面。「姑娘,该用晚饭了。」
「来了。」5第五年中秋,王府前厅在宴客。笑声一阵阵传过来。我在后院,吃月饼。
莲蓉馅,甜得发腻。深夜,脚步声传来,很重。门被推开,萧确站在门口。一身酒气,
眼睛很红。「清姿……」他走过来,脚步踉跄。我站起来。「王爷。」他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很大。「你很像。但你不是她。」我垂下眼。「奴婢只是影子。」他笑了,笑得很苦。
然后低头,吻下来。很重,带着酒气。我没动。他的手从下巴滑到脖子,忽然收紧,掐住。
「你到底是谁?」声音清醒得可怕。我喘不过气,眼泪涌出来。
「王爷……奴婢是……清姿的影子……」他盯着我,盯着我的眼睛,盯着眉尾的疤。
然后松开手,大笑。「影子……好一个影子……」他后退,撞翻酒壶。酒洒了一地。「滚。」
我没动。「本王让你滚。」我跪下,额头抵地。「奴婢这就走。」「慢着。」他又叫住我。
「脱。」我抬头。「衣服。脱干净。」我看着他的眼睛,空的。我站起来,解开衣带。
一件一件,脱到最后。他走过来,围着我转了一圈。手指摸到我肩胛骨上的疤。箭伤,
三角的。「这是什么?」「小时候磕的。」「撒谎。」他手指用力按在疤上,疼得我一颤。
「顾家的箭伤。三棱箭头,入肉必留三角疤。」我没说话。他松手,转身走了。门没关,
风吹进来,很冷。我弯腰,捡起衣服,一件一件穿上。手在抖,系不上带子。第二天,
萧确派人送来药。最好的消肿膏,还有珍珠粉。王嬷嬷送来时,眼神复杂。「王爷说,
让姑娘好生养着。」我接过来。「谢王爷。」晚上,我去书房。萧确在里间焚香。
味道比平时重。我蹲在箱子边整理旧衣,手指在袖子里藏了一小包香灰。
从萧确寝殿外香炉里取的。带回屋,我把香灰倒进茶杯。赵伯找的南疆行商说,
这香灰里有「缠心草」。养子蛊的引子。三天后,萧确又来了。没喝酒,干干净净的。
「脸好了?」「好了。」「嗯。」他坐下来。「过几日陛下寿宴,各府女眷要献礼。
你替清姿献。」「奴婢身份低微……」「本王说你配,你就配。」「献什么?」
「《惊鸿》舞。沈清姿最擅长的。」「奴婢不会。」「学。本王亲自教。」他站起来。
「明日开始,每日申时,练舞厅见。」他走了。我站在原地。《惊鸿》舞。
我姐姐当年最爱的舞。她说,惊澜,等我学会,跳给你看。但她没学会,就死了。
我慢慢蹲下来,抱住膝盖。指甲掐进手心,很疼。6第六年冬,雪下得很大。萧确奉旨离京,
巡查北境。走那天,他在雪地里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王嬷嬷送我回屋,
低声说:「王爷这一去,得两个月。姑娘安分些。」我点头。当晚,
我把妆匣里的首饰全倒出来。金簪,玉镯,珍珠耳坠,还有那对东珠。用蓝布包成小包袱,
叫来春杏。「去找赵伯。就说,我要买条路。」她脸色白了,还是抱着包袱溜出去。三天后,
她带回话。「路买通了。副管事姓周,贪财。开价五百两,再加一个承诺。」「什么承诺?」
「他说,若姑娘日后得势,许他侄儿一个官职。」「答应他。但告诉他,若走漏风声,
他侄儿就不是求官,是求死。」腊月初七,夜里。我换上太监衣裳,脸上抹了灰,眉毛画粗。
丑时,从王府后门溜出去。雪地很软,踩上去没声音。皇室档案库,高墙朱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