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林薇是小说《把金主写进论文致谢后他疯了》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近期在网络上非常火爆,作者“开盖谢谢品尝”正在紧锣密鼓更新后续中,概述为: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那座被誉为城市明珠的空中花园,今夜璀璨得不真实。巨大的透明穹……

《把金主写进论文致谢后他疯了》精选:
顾衍今天心情很好。好的标志是,他进门时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外套随意扔在玄关的地上,
而是挂了起来。他走到坐在沙发上看资料的我面前,指尖带着初秋夜风的微凉,
轻轻拂过我垂在肩侧的长发。“薇薇,”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像大提琴的尾音,
“今天怎么没穿那条白色的裙子?你穿那条最像。”我抬起眼,
合上手里那本《当代情感关系中的权力博弈》,
对他露出一个练习过千百次的、恰到好处的柔软笑容,带着一点点被关注的羞涩:“洗了,
还没干。下次记得。”顾衍满意地“嗯”了一声,俯身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那吻很轻,
没有任何情欲,
更像是一个盖章确认的仪式——确认眼前这个“物品”符合他此刻的情感投射需求。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我脸上,但我知道,他看到的不是我,
是那个远在海外、名叫林薇的女人。我,苏晚,是林薇的替代品。
这是三年前我和顾衍之间心照不宣的开始。他需要一个影子来慰藉相思,
我需要他提供的、远超我原生家庭能给予的资源和金钱。各取所需,公平交易。至少最初,
我是这样告诉自己的。“明天晚上陪我出席一个慈善拍卖。”顾衍松开我,
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走向酒柜,“林薇……她以前最喜欢这种场合,觉得有格调。
你准备一下,言行举止,都注意些。”“好。”我应道,声音温顺。注意些什么呢?
无非是少说话,多微笑,眼神要放空一点显得天真不谙世事,
但又不能真的蠢;走路步子不能太大,
裙摆摇曳的弧度要优雅;喝香槟时指尖翘起的角度都有讲究。这些都是林薇的习惯,
也是顾衍这三年来一点点“矫正”我的成果。“对了,”他倒了杯威士忌,
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声响,“头发还是染回栗子色吧,黑色的太沉闷,不像她。
”我抚了抚我原本乌黑顺直的长发。林薇是温柔的栗色长卷发。我的头发天生黑,发质硬,
为了变成栗色卷发,每两个月就要经历一次漂染和烫卷,发尾早已干枯分叉。
但我还是点头:“嗯,周末就去。”顾衍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走过来,
用酒杯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带起一丝凉意:“乖。”这一声“乖”,
如同喂给笼中鸟的一颗粟米。旁观者觉得是恩赐,身处其中才知是枷锁。心情好的顾衍,
我是“薇薇”。心情不好的顾衍呢?那通常发生在他生意受挫,
或者——更常见地——从某些渠道得知林薇在国外又有了新的约会对象时。他会喝酒,
沉默地喝,然后眼神变得阴沉锐利,像打量一件出了瑕疵的赝品。比如上周。
他醉醺醺地回来,扯掉领带,径直走到正在书房整理笔记的我面前。
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和古龙水味混杂,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性的气息。他盯着我看了半晌,
忽然嗤笑一声,手指用力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仰视他。“笑一个。”他命令。我扯动嘴角。
“不是这样!”他突然暴怒,声音拔高,“眼神!你的眼神太精明,太清醒了!
薇薇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人!她看人的时候,眼睛里像有星星,懂吗?星星!
”他甩开我的脸,力道之大让我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到书桌边缘,生疼。“东施效颦。
”他丢下这四个字,转身踉跄着走向卧室,再没多看我一眼。东施效颦。这是他心情恶劣时,
对我的终极评价。简简单单四个字,否定了我所有的存在价值,
将我钉死在“劣质模仿者”的耻辱柱上。书房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声,
和后背隐隐的痛感。我慢慢站直身体,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女人,
有着一张被顾衍评价为“有六七分像林薇”的脸,此刻面色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冷漠。
眼神清明,确实没有“星星”。我对着镜子,极慢地扯动嘴角,调整眼睑下垂的弧度,
试图弯起眼睛。几个微小的肌肉牵动后,镜中人瞬间气质大变,
眉宇间笼上一层娇憨纯真的薄雾,眼神变得朦胧柔软,仿佛盛着无害的水光。看,
我也不是学不会“星星”。只是平时懒得时刻扮演罢了。我转身回到书桌前,
打开一个带密码锁的抽屉,取出里面一本厚重的皮革笔记本。翻开,里面不是感伤的日记,
而是一条条分门别类、记录详实的观察笔记。字迹冷静工整,如同实验记录。
日期:9月12日,周四,阴。样本情绪状态:负面。
诱因:疑似得知目标对象与异性亲密互动信息。外在表现:酗酒,言语攻击性增强,
对替代品的“不像”之处容忍度急剧下降。使用侮辱性词汇“东施效颦”,
属高频攻击用语之一。行为模式分析:通过贬低替代品,间接抬高记忆中美化的目标对象,
以此维护自我情感认同,缓解现实挫败感。本质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
同时兼具对替代品的情感操控意图。应对策略记录:保持沉默,避免目光直接接触,
降低存在感。此时任何辩解或反应都可能加剧其攻击行为。可于其情绪平复后,
以无关紧要的琐事进行低程度互动,测试其情绪恢复阈值。
备注:样本对‘眼睛神韵’异常执着,此点为模仿难点,亦为关键控制点。可针对性练习,
但需控制使用频率,以维持‘稀缺性价值’。合上笔记本,我轻轻舒了口气。
后背被撞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那点因为“东施效颦”四个字泛起的细微波澜,
早已平息下去。痛苦吗?委屈吗?或许最初是有的。但当我把这一切剥离情感外衣,
视为一个长期的、高风险高回报的观察研究项目后,
所有的情绪都转化成了冷静的数据和分析对象。顾衍是我的“样本”,
一个极其典型、拥有大量可观察行为模式的“情感操控型人格样本”。而我,
是身处其中的观察员和记录员。这三年,我不仅“扮演”着林薇的替身,
更在顾衍的“资助”下,完成了原本因经济拮据而中断的学业,甚至用他给的“补偿”,
悄悄投资了一些稳妥的项目,
账户里的数字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为弟弟学费发愁的苏晚所能想象。顾衍身边的朋友,
包括他的特助赵元,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淡淡的怜悯或不易察觉的轻蔑。他们觉得我可怜,
可悲,靠着模仿另一个女人,卑微地乞求一点爱与关注。
赵元有次“好心”提醒我:“苏**,顾总心里只有林薇**,您……别陷得太深。
”我只是温顺地点头:“我知道的,赵特助,谢谢。”他们哪里知道,我从未陷入。
我一直站在岸上,冷静地观察着这片名为“顾衍”的漩涡。漩涡里的人以为我被吞没,
实际我早已丈量了它的深度、流速和所有危险的暗礁。而我的“研究成果”,
那本日益增厚的《渣男应对手册》,就是我最坚实的救生艇,也是未来反击的蓝图。时机,
需要等待。我知道林薇要回来了。顾衍虽然掩饰,但他近期越来越频繁地走神,
对着手机屏幕不自觉微笑,以及对我那些“模仿不到位”之处越来越不耐烦的态度,
都昭示着这一点。他的白月光,要真正回到他的天空了。我这颗黯淡的卫星,
也该到了脱离轨道的时候。只不过,脱离之前,总该收取这三年“参与课题”的报酬,
不是吗?慈善拍卖会那天,我穿着顾衍指定的、林薇偏爱的某个小众高定品牌的白色纱裙,
栗色卷发垂在肩头,脸上妆容精致,眼神调整到“朦胧星辉”状态,挽着顾衍的手臂,
步入会场。闪光灯频闪,周围是窃窃私语和打量目光。我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看,
顾总身边那个,是不是越来越像林家那位了?”“再怎么像也是替身,正主快回来了吧?
”“啧啧,到时候这位可就尴尬了……”顾衍微微侧头,在我耳边低语,
语气是罕见的温和:“今晚表现不错,很像。”我垂下眼睫,羞涩地笑了笑,心里毫无波澜。
像就对了,这可是我精心调试好的“情景模拟模式”。拍卖环节,
顾衍以高价拍下了一条钻石项链。项链很美,流光溢彩。他拿到手后,没有给我,
而是放在丝绒盒子里,轻轻摩挲。旁边有相熟的世家千金凑过来打趣:“顾总,
这项链是给苏**的惊喜吗?”顾衍笑了笑,没回答,只是合上了盒子。我知道,
这项链是为林薇拍的。它甚至可能出现在不久后的求婚宴上。我瞥了一眼那盒子,
在心里默默给《应对手册》补充了一条:样本在为目标对象准备重要礼物时,
会表现出额外的专注与隐性愉悦,对替代品的态度会短暂性提升。
此阶段可适当提出一些平时不易被应允的小要求,成功率增加30%。果然,
晚宴结束回去的车上,当我轻声说想报名一个短期海外游学课程时,
顾衍只是随意地看了看窗外,便点了头:“去吧,时间别太长。”他甚至没问是什么课程。
“谢谢。”我柔声说,靠回椅背,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掠过我的脸。我闭上眼睛,
开始在心中细化我的“结题离场方案”。林薇的归期,顾衍越来越掩饰不住的期待,
以及我暗中获悉的、他正在秘密筹备的盛大求婚仪式……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终点。
那将是我这个“替身”演员,最后的,也是最盛大的杀青戏。舞台他已搭好,
灯光、观众、氛围,一应俱全。只等我,送上最精彩的“谢幕礼”。游学计划批得很顺利。
顾衍最近心思显然不在我身上,他公司的几个重大项目似乎到了关键阶段,更重要的是,
林薇回国的日期日益临近。我能感觉到他那种混合着焦躁与兴奋的情绪,
像不断被充气的气球,表面平静,内里压力却持续攀升。
这对我的“样本观察”倒是提供了新的数据。比如,他开始更频繁地挑剔我的“不像”。
以前可能一周发作一两次,现在几乎隔天就能找到由头。“香水不对。”某天早餐时,
他忽然放下咖啡杯,皱着眉看我,“薇薇从来不用这么甜腻的香,她只用水生调或者木质香,
清冷的那种。”可我用的这款,是他半年前从国外带回来,说“这个味道适合你”的。
当时他还特意让我喷在手腕,低头嗅了许久。我没反驳,只是放下刀叉,
轻声问:“那我换掉?”“算了。”他有些烦躁地挥挥手,
“一时半会儿你也找不到完全一样的。不过下个月……下个月她就要回来了,
你这些细节都得注意起来。”下个月。时间线明确了。“好。”我点头,
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我的早餐,心里却在想,水生调和木质香?
林薇的品味倒是一如既往的“标签化”。不过也好,这种鲜明的特征更容易被记录和总结。
又过了几天,他带我去试一套礼服。纯白色的曳地长裙,胸口缀着细密的珍珠,
款式复古优雅。他让店员帮我换上,然后抱臂站在试衣镜前打量。镜中的我,一身洁白,
被华服包裹,像个精致的人偶。顾衍看了很久,眼神复杂。起初是恍惚和怀念,渐渐地,
那怀念里渗入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或者说,是清醒?“转一圈。”他说。
我依言缓缓转身,裙摆荡开涟漪。他沉默了片刻,走到我身后,看着镜中并立的我们。
他的手指穿过我的栗色卷发,动作有些重,头皮传来微微刺痛。“还是差一点。”他低声说,
不知是说给我听,还是自言自语,“形似了,神总是不够。她穿白色,是仙气,是空灵。
你穿……”他顿了顿,没把后面的话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垂下眼帘,
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诮。仙气?空灵?不过是少年时代滤镜加持下的虚幻影像罢了。
这三年,我通过顾衍的叙述、他珍藏的照片、甚至他身边朋友偶尔的只言片语,
早已拼凑出一个相对真实的林薇:一个聪明、自知、善于利用自身优势,
将“清冷女神”人设经营得炉火纯青的富家千金。她和顾衍当年分开,
也并非外界传言的家族阻挠那么单纯,更多是出于对自身前途的考量。但这些,
我没必要对顾衍说。他需要的不是真相,是一个完美的幻梦。而我,即将亲手打破这个幻梦。
“对不起,”我抬眼,眼神已经调整到带着一丝不安和努力,“我会再找找感觉。
”顾衍似乎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话,松开了我的头发,语气缓和了些:“不用道歉。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大概是他能给出的、对替代品的最高褒奖。离开礼服店时,
他接到了赵元的电话。我走在他身后半步,
些零碎词语:“……场地确认了……‘月光女神’主题……林**喜欢的鸢尾花空运……对,
保密……”月光女神。鸢尾花。真是极尽浪漫之能事。我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看来,
我的“结题报告”发表会场,规格比预想的还要高。游学出发前一周,
顾衍带我去参加一个私人聚会。来的多是他的发小和圈内朋友,其中不少人知道林薇,
也自然知道我的“身份”。几杯酒下肚,气氛活跃起来,一些带着刺的玩笑便开始了。
“衍哥,听说薇薇姐下个月就回来了?你这‘戒断反应’准备得怎么样啊?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笑嘻嘻地揶揄,眼神不怀好意地瞟向我。顾衍笑骂了一句,
没直接回答,只是晃着手中的酒杯。另一个搂着女伴的男人接话:“要我说,
苏晚这几年也挺不容易的,兢兢业业,任劳任怨。衍哥,到时候可得给人家包个大红包,
算是……敬业奖金?”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那些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在我身上。
他们不是在为我说话,只是在享受这种将人物化、置于尴尬境地的优越感。
顾衍似乎也觉得这玩笑有些过,皱了皱眉,刚要开口,
他身边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气质相对沉稳的朋友举了举杯,打圆场道:“行了,少说两句。
苏**,别介意,他们喝多了就这德行。”我端着果汁,抬起脸,
对那位打圆场的朋友露出一个感激又略显局促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然后,
我转向顾衍,声音轻柔:“我想去下洗手间。”顾衍点了点头,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像是歉疚,又像是某种不便言说的疏离。在洗手间里,我对着镜子补妆,脸色平静。
刚才那些话语和目光,早已不能激起我心中半分涟漪。
我只是在脑海里又记下一条:样本的社交圈层对替代品普遍存在隐性歧视与言语调侃,
样本本人通常采取默许或轻微制止态度,以维持圈内认同感及自身在关系中的绝对主导地位。
此环境下,替代品宜保持低存在感与顺从姿态,可适度流露脆弱以换取样本微量愧疚感,
为后续可能的资源索取铺垫。聚会散场时,顾衍喝得有点多。回去的车上,他闭着眼假寐,
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我的。他的手心很热,带着酒意。“苏晚。”他叫了我的本名,
而不是“薇薇”。这很少见。“嗯?”“如果……如果薇薇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含糊,
但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我耳朵里,“你会怎么样?”车内光线昏暗,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我能感觉到,这个问题背后,有试探,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确定。
我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指尖微凉。沉默了几秒,
我用一种努力维持平静、却仍泄露出丝丝颤抖的声音说:“我……我不知道。顾衍,
我尊重你所有的决定。”停顿一下,又补充道,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尾音,
“谢谢你……给我这三年。”这话说得极其艺术。没有抱怨,没有纠缠,
只有卑微的感谢和成全,将一个痴心、隐忍、自知身份的替身形象勾勒得淋漓尽致。果然,
顾衍握着我手的力道紧了紧,然后慢慢松开了。他没再说话,只是重新靠回椅背,
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酒意的气。那一刻,我知道,
我精准地戳中了他那点微末的、属于施舍者的怜悯和即将卸下“负担”的复杂心绪。
这点情绪,或许不够让他改变什么,但足以让他在最后关头,对我稍微“大方”一点。够了。
飞机冲上云霄,将那座繁华而压抑的城市甩在身后。我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
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游学是幌子。这半个月,我马不停蹄。先是见了我的出版经纪人,
将《情感样本观察实录》的书稿最终定稿,敲定了发布流程和宣传方案。
经纪人是个干练的中年女性,看完书稿摘要和部分章节后,震惊之余是极大的兴奋:“苏晚,
你这本书视角太独特了!既有学术性的观察分析,又有极强的故事性和代入感,
加上你‘亲历者’的身份……爆点十足!放心,发布会我一定给你安排得漂漂亮亮,
就在你指定的那天、那个时间点!”接着,我处理了几处海外投资项目的最后手续,
资金回笼,数额可观。然后,我去见了提前联系好的私人形象设计师和造型团队。
是时候彻底告别“林薇影子”这个身份了。当我染回漆黑如墨的长发,剪去干枯的发尾,
烫成自然的微弧度;当我脱下那些或纯白或浅粉、充满“薇薇风格”的衣裙,
换上剪裁利落、颜色稳重的套装;当我对着镜子,
擦掉那些营造“朦胧感”的浅色眼影和腮红,
描画出清晰精致的眼线和凸显气场的正红色口红时,镜子里的女人,陌生又熟悉。
眉眼依旧是那副眉眼,但神态、气质,已然天翻地覆。不再有刻意模仿的娇柔,
不再有努力讨好的怯懦。眼神清明锐利,姿态从容不迫。这是苏晚,
剥离了所有伪装和寄生后,真正的苏晚。看着镜中的自己,我缓缓露出一个微笑。这个笑容,
不再属于“薇薇”,也不属于顾衍面前的“苏晚”,它只属于我自己——冷静,清醒,
带着蓄势待发的锋芒。离开前,我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最重要的,是一个文件袋。
里面装着两份文件:一份是装帧设计极具质感、标题烫金的《情感样本观察实录》,
扉页上有一行手写赠言:“致我最完美的研究样本——顾衍先生。
感谢你三年来的‘无私奉献’,成就此项观察课题。祝你与你的‘月光’,得偿所愿,
锁死终身。”落款是:研究者,苏晚。另一份,是一张**精良、条目清晰的账单。
标题是“关于‘替身研究与情感模拟’项目的费用结算清单”,
析费高级私人演员薪酬学术研究助理劳务费精神损耗补贴……每一项后面都跟着具体的数字,
最后是一个加起来足够让人眼皮一跳的总金额。数字当然有夸张成分,但重要的是形式。
我要用最理性、最商业的方式,将顾衍一直视为“情感施舍”和“权力彰显”的这三年,
彻底定义为一场公平交易。而我,是提供服务、最终索取报酬的乙方。这比任何控诉或哭闹,
都更具侮辱性,也更能打碎他那可笑的优越感。一切准备就绪。我打开手机,
看到了赵元发来的、措辞谨慎的信息:“苏**,顾总为您订了后天回国的头等舱机票。
另外……顾总让我提醒您,回来后有重要场合需要您出席,请您务必做好准备。”重要场合?
自然是那场精心策划的“月光女神”求婚宴。我回复了两个字:“收到。”好戏,
就要开场了。林薇回国那天,天气很好。我提前回了国,但没有回顾衍的公寓,
而是住进了我自己早先购置、从未告诉任何人的一套高级公寓里。
从媒体的零星报道和圈内流传的照片看,顾衍高调接机,两人在机场就被拍到“深情对视”,
林薇一身米白色风衣,笑容温婉,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模样,
只是眼角眉梢多了几分成熟与笃定。顾衍应该很满意。他心中的白月光,历经时光打磨,
似乎更加璀璨夺目了。求婚宴定在一周后,地点是本市最具传奇色彩的顶级酒店空中花园,
据说包场费用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的鲜花、聘请的乐团、定制的餐点和遍布全场的隐藏摄影机——为了记录下这“世纪一刻”。
宴请的宾客非富即贵,媒体也只邀请了少数几家关系紧密的。
顾衍想要一个完美、私密又足够盛大的仪式。而这,也恰恰给了我最大的便利。关注度高,
却又不至于完全暴露在公众视野下,可控性强。我的出版经纪人早已打通关节,
让我能以“特邀神秘嘉宾”的身份,在宴会某个环节“惊喜”登场。当然,
我“惊喜”的方式,会和他们所有人想象的,不太一样。宴会前夜,
我最后一遍演练了我的出场、台词和应对各种可能情况的预案。确保万无一失。
手机屏幕亮起,是顾衍的号码。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按下了接听,
语气调整回往日那种温顺柔和:“喂?”“明天晚上七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顾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绷,是兴奋和紧张混杂的感觉,“打扮一下,穿得正式些。
”他没具体说是什么场合,或许觉得我没资格提前知道,又或许是想维持所谓的“惊喜”。
“好。”我轻声应下,顿了顿,又问,“需要我特别准备什么吗?”“……不用。
”顾衍沉默了一下,“你人到就行。”“知道了。”挂断电话,我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城市的万家灯火。其中有一片特别璀璨的区域,就是明天那场“盛宴”的所在地。顾衍,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自以为是的幸福时刻吧。明天之后,你的“月光女神”,你的完美求婚,
连同你这三年来构建的、关于掌控与施舍的幻觉,都将成为我新书发布会上,
最绝妙、最讽刺的背景板。而我,苏晚,将不再是任何人的影子。我将是我自己的光。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那座被誉为城市明珠的空中花园,今夜璀璨得不真实。
巨大的透明穹顶下,流线型的灯光装置模拟出星河蜿蜒的轨迹,
数以万计空运而来的白色鸢尾与银色绣球花组成繁复的花海,
空气中弥漫着清冷又昂贵的香气。衣着光鲜的宾客低声谈笑,侍者托着香槟穿梭如鱼。
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场过于用力的梦。我坐在顾衍派来的加长轿车里,
身上穿的却不是他可能预期的任何一条“像薇薇”的裙子,而是一身定制款珍珠白西装套裙。
剪裁极佳,面料挺括,勾勒出利落的线条。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光滑的低髻,
露出清晰的眉眼和耳垂上一对设计简约的钻石耳钉。妆容精致而强势,
正红色的口红是我战袍的颜色。车子缓缓驶入酒店专用通道,避开前门聚集的媒体。
赵元在VIP入口处等我,看到我时,他眼中飞快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我的装扮出乎他意料。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恭敬地低头:“苏**,顾总让我带您去休息室稍候,
仪式开始前会安排您入席。”“不用去休息室,”我微笑,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直接带我去宴会厅吧,我想先看看。顾总……应该不介意我先感受一下这精心布置的氛围?
”赵元有些为难:“这……顾总吩咐……”“赵特助,”我打断他,目光平静地看过去,
“今天是个‘重要场合’,不是吗?我不会打扰任何人,只是找个角落等着。还是说,
顾总连这点自由,都不给我?”我的话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被排除在外的落寞,
仿佛一个自知即将退场的替身,只是想最后看一眼舞台。赵元果然松动了几分,
他大概觉得我心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便点点头:“那请您跟我来,请尽量低调些。
”我随着他穿过铺着厚绒地毯的走廊,步入宴会厅侧后方一个不起眼的入口。
这里靠近备餐区和工作人员通道,视野有些遮挡,但足以看清全场。
巨大的环形露台悬于城市夜景之上,中央是一个微微抬高的圆形平台,铺着洁白的花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