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心雨创作的《我的白月光,将情人做成了艺术品》是一部跌宕起伏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中的主角苏曼季白许志宏在追寻自己的梦想和解决内心矛盾的过程中经历了许多挑战和成长。这本小说以其鲜明的人物形象和扣人心弦的情节而备受赞誉。他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说:“我……我知道。”“你不但知道,”我一步步逼近他,……。

《我的白月光,将情人做成了艺术品》精选:
全城最美的名媛死在自家浴缸,所有证据都指向她那位有暴力倾向的总裁丈夫。直到我,
负责此案的刑警,在停尸间看到了那份诡异的验尸报告。尸体的皮肤之下,
被密密麻麻地刺上了肉眼无法识别的微雕。更让我脊背发凉的是,
为我们提供心理侧写的专家,是我多年未见的白月光——季白。他看着我,
嘴角噙着一丝熟悉的微笑,轻声说:“陆铮,别被眼睛骗了,这世上最完美的犯罪,
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1尸体上的微雕福尔马林的气味钻进鼻腔。很呛人。
但我已经习惯了。作为市刑侦支队的副队长,我大部分的工作时间,不是在犯罪现场,
就是在来停尸间的路上。我拉开编号为04的停尸柜。冰冷的白雾扑面而来,
一个年轻女人的脸露了出来。她叫苏曼,二十六岁,是本地地产大亨许志宏的妻子,
一个在社交圈里艳名远播的顶级名媛。三个小时前,她被发现死在自家别墅的浴缸里。
水是红的,手腕上有一道极深的口子。现场初步判断为自杀。但我不信。
法医老陈递给我一份报告,脸色有些古怪。“陆队你最好自己看看。”我接过报告,
视线落在死亡原因上——“失血性休克,伴有药物中毒迹象”。“药物是安眠药,剂量很大。
”老陈补充道,“但致命伤还是手腕那一刀。奇怪的地方不在这里。”他戴上手套,
小心翼翼地翻开苏曼的眼皮。“你看这里。”我凑过去,借着无影灯的光,在她眼白的边缘,
看到一个极小、极淡的,几乎无法察的黑色印记。那是一个字母“J”。“这是什么?
”我皱起眉。“不是印记是刺青。准确地说,是微雕刺青。”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
“用一种特殊的纳米墨水和微型针头刺上去的,常规光线下根本看不见。
要不是我检查得仔细,就错过了。”我的心猛地一沉。自杀的人,
不会在自己的眼球上做文章。“还有更奇怪的。”老陈指着报告的另一页,
“我们对尸体进行了全身皮肤CT扫描,发现她的皮肤表层之下,从脖子到脚踝,
布满了这种微雕刺青。”他调出电脑上的三维模型图。苏曼的人体模型上,
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无数细小的黑点,像一层看不见的贴身衣物。“这些黑点连接起来,
是一幅画。”老陈放大了其中一块皮肤的扫描图,图像变得清晰起来,
“画的是……但丁的《神曲》地狱篇。”我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意。把《神曲》的地狱篇,
用微雕技术完整地刻在一个活人身上。这不是自杀,也不是简单的谋杀。这是一种仪式,
一种极其变态的、充满了掌控欲的“创作”。“凶手把她当成了一件艺术品。”我轻声说。
“没错。”老陈点点头,“而且是个极其谨慎、有严重洁癖和强迫症的艺术家。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毛发、皮屑、指纹。就连苏曼自己的指甲缝里,都干净得不像话。
”我盯着苏那张苍白而美丽的脸,一个名字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许志宏。苏曼的丈夫,
那个掌控着半个城市经济命脉的男人。圈内传闻,他有极强的控制欲和暴力倾向。
苏曼身上的伤,早就不是秘密。“许志宏呢?”我问身边的队员小李。“带回来了,
正在审讯室。”小李答道,“嘴硬得很,一直喊着他爱他老婆,说我们冤枉好人。”“爱?
”我冷笑一声。有些人表达爱的方式,就是毁灭。我脱下白大褂,走出停尸间,
浓重的消毒水味被我甩在身后。审讯室的灯光很刺眼。许志宏坐在我对面,一身高定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即使在这种地方,他依旧保持着上位者的体面。“陆警官,
我需要一个解释。”他看着我,眼神倨傲,“为什么把我当成犯人?”“因为你妻子死了。
”我把现场照片推到他面前,“死在你的浴缸里。”他看了一眼照片,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脸上没有太多悲伤。“她有抑郁症,自杀很正常。”“是吗?”我把验尸报告也推了过去,
指着“微雕刺青”那一行,“这也是抑郁症的症状?”许志宏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种惊恐,不似作伪。“这……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不知道?”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是谁?是谁干的?!
”他的反应很激烈,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我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苏曼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许志宏喘着粗气,瘫坐回椅子上,双手抱着头,
似乎在极力回忆。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血丝。
“她……她最近一直在看心理医生。”“医生叫什么名字?”“季白。”轰的一声,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颗子弹击中,瞬间一片空白。季白。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我记忆的深处,搅动起了一片早已沉寂的尘埃。
那个在警校时永远压我一头的优等生,那个号称能看透所有人心的天才,
那个……我的白月光。毕业后我进了刑侦队,他却脱下警服,成了一名心理医生。我们已经,
整整五年没有联系了。
2白月光的诊所季白的心理诊所开在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一栋写字楼顶层。
和我预想中那种温暖、治愈的风格不同,整个诊所的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色调,
冰冷得像一间手术室。前台领我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请进。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我推门进去。
季白就坐在那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光晕。他还是老样子,
干净、清瘦,眼神淡漠,仿佛这世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看到我他没有丝毫意外,
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弧度。“陆铮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我为苏曼的案子而来。”“我知道。
”他把一杯刚泡好的茶推到我面前,“她是我最后一个病人。”“她都跟你聊了些什么?
”“抱歉病人隐私,我不能透露。”他轻描淡写地拒绝了。“现在她是死者,我是警察。
”我加重了语气。季白笑了笑,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陆警官,
你还是这么直接。可惜,规则就是规则。除非你拿出搜查令,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
”我盯着他,他也看着我,空气仿佛凝固了。我们两个,从警校开始就是这样。我是行动派,
信奉证据和逻辑。而他,总能从人最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中,洞察到那些被隐藏的真相。
我们是最好的搭档,也是最强的对手。“季白”我放缓了声音,“尸体上发现了微雕刺青,
内容是《神曲》的地狱篇。凶手心理极度扭曲,是个完美主义者。”我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听起来,
像个疯子艺术家。”“苏曼在见你之后,有没有提过,她被人跟踪,或者骚扰?”“没有。
”他摇了摇头,“她只是说,她很累活在一张巨大的网里,喘不过气。”“什么网?
”“她说是婚姻是家庭,是她自己。”季白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陆铮你觉得,杀死一个人,最完美的方式是什么?”他的问题让我一愣。“最完美的犯罪,
是没有犯罪。”我回答,这是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不。”他摇了摇头,
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最完美的犯罪,是让所有人都相信,死者是自愿走向死亡的。
让她自己,都分不清现实和虚幻,最终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的生命。”他的话让我脊背发凉。
这不像是一个心理医生该说的话,更像是一个……催眠师,或者说一个布局者。
“你对苏曼做过心理催眠?”“只是常规的放松治疗。”他靠回椅背,
恢复了那种淡漠的姿态,“许志宏的控制欲太强,苏曼的精神压力很大。
我只是帮她找一个情绪的宣泄口。”“宣泄口?”“比如找一个情人。”季白轻描淡写地说。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你知道她有情人?”“我猜的。”他推了推眼镜,
“像苏曼那样的女人,被关在金丝笼里,要么枯萎,要么就只能从别的男人身上寻找慰藉。
这是人性。”我沉默了。季白的话,就像一把手术刀,
精准地剖开了一个又一个我尚未触及的疑点。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只是猜测。
“最后一个问题。”我站起身,“你和苏曼,除了医患关系,还有别的关系吗?”他抬起头,
隔着镜片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陆警官,你这是在怀疑我?”“我怀疑所有人。
”“我们……”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算是朋友吧。毕竟,能理解我的人不多。
”走出写字楼,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疼。我总觉得,季白有很多话没说。他看我的眼神,
不像是在看一个五年未见的老同学,更像是在看一场……他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
而我只是其中一个,被蒙在鼓里的演员。3那个画家的情人季白提供的线索,
很快得到了证实。我们查了苏曼的通话记录和消费账单,发现她最近频繁和一个号码联系,
并且在城西一家高档的私人会所“暗香”有大笔消费记录。那家会所,我听说过。
是富婆们的天堂,也是小白脸们的销金窟。我和小李换上便装,驱车前往“暗香”。
会所的经理是个八面玲珑的女人,看到我的证件,脸上堆满了笑。“陆警官,
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苏曼你认识吧?”“苏**是我们这儿的常客。
”经理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她……真的出事了?”“她在你们这儿,都见些什么人?
”经理面露难色。我把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是苏曼的单人照。“配合我们,对你有好处。
”经理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苏**在我们这儿,只点一个人。他叫林枫,
是个画家。”“画家?”“是啊长得又高又帅,气质特别忧郁。苏**迷他迷得不行,
给他开了个画室,还给他办画展。”经理撇了撇嘴,“我们这儿的姐妹都说,
苏**是真陷进去了。”“林枫现在在哪儿?”“应该在他画室吧。就在会所后面那条街。
”林枫的画室,隐藏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我们敲了半天门,
里面才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啊?”门开了一个年轻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很高很瘦穿着一件沾满颜料的白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颓废的艺术气息。
正是经理口中的林枫。看到我们,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们是……”“警察。”我亮出证件,直接挤了进去。画室里一片狼藉,
画架、颜料、画布扔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尼古丁混合的刺鼻气味。
墙上挂着几幅已经完成的油画。画的都是同一个女人。苏曼。画里的苏曼,或坐或卧,
姿态撩人,眼神却空洞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娃娃。“苏曼死了。”我盯着林枫的眼睛。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画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死……死了?
”他的嘴唇开始发白,“怎么……怎么死的?”“我们正在调查。”我一步步向他逼近,
“她死前最后一个见的人,是你吗?”“不!不是我!”他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墙壁,
退无可退,“我……我昨天一整天都在画室,我哪儿都没去!”“有人能证明吗?
”“没……没有。”他摇着头,眼神惊恐,“我就一个人。”“你和苏曼,是什么关系?
”“她……她是我的……赞助人。”“只是赞助人?”我拿起一幅画,画上是苏曼的裸背,
“这种画,也是赞助内容的一部分?”林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们……”他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们是情人关系。
”我替他说了出来,“她给你钱,你陪她给她当模特。对吗?”他低下头,算是默认了。
“你很需要钱?”“我……”“根据我们的调查,你欠了三十万的赌债。苏曼帮你还了。
”小李在一旁补充道。林枫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是……是她帮我还的!
但我没想过要杀她!我为什么要杀她?她死了,我一分钱都拿不到了!”他激动地喊道。
逻辑上说得通。但我总觉得,他隐瞒了什么。我的视线在画室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一个半人高的雕塑上。雕塑被一块白布盖着,看不清是什么。我走过去,
一把扯下白布。那是一座未完成的石膏像。雕刻的依然是苏曼。只是这座雕像的神态,
和那些油画完全不同。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微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解脱。
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在雕像的眼角,同样的位置,有一个浅浅的刻痕。是一个字母“J”。
4双胞胎的秘密林枫被我们带回了局里。面对那座诡异的雕像,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是她让我刻的!”他抱着头,声音嘶哑,“她说这是她的‘印记’,是她重生的证明。
”“重生?”“对!她说她很快就要自由了,要摆脱那个魔鬼一样的丈夫,
摆脱那个控制她思想的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季白?”“对!就是他!”林枫抬起头,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苏曼很怕他。她说那个医生不是在治她的病,
而是在给她编织一个新的世界。她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有时候,
她甚至觉得自己不是苏曼。”“她不是苏曼,那她是谁?”“我不知道……她没说。
”林枫摇着头,“她只是不停地画画,不停地让我给她画。她说,
她怕自己忘了自己本来的样子。”他的话像一颗颗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一个怕忘了自己样子的人。一个觉得自己不是自己的人。我想起了季白说的话:“让她自己,
都分不清现实和虚幻。”难道季白真的对苏曼做了什么?“苏曼除了这些,
还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吗?”林枫想了很久,忽然眼睛一亮。“有一次,她喝多了,抱着我哭。
她说对不起她妹妹,是她害了她妹妹,抢了她的一切。”“妹妹?”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根据我们查到的资料,苏曼是家里的独生女。“她确定说的是妹妹?”“我确定!
”林枫肯定地说,“她说如果不是那场大火,现在拥有一切的,应该是她妹妹。
”大火……我立刻让小李去查苏家的旧档案。半个小时后,
小李拿着一份泛黄的火灾事故报告跑了进来。“陆队查到了!十五年前,
苏家老宅发生过一场大火,当时苏曼的父母和一个女孩死在了火灾里。”“女孩是谁?
”“报告上写的是……苏晴。苏曼的双胞胎妹妹。”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苏曼或者说我们一直以为是苏曼的这个女人,有一个双胞胎妹妹。而这个妹妹,
死在了十五年前的一场大火里。一个大胆的、近乎荒谬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滋长。
如果……死在火灾里的是苏曼。活下来的,是她的妹妹苏晴呢?如果现在的这个“苏曼”,
其实是十五年前就该“死”了的苏晴?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不是苏曼,
为什么她会说抢了妹妹的一切。因为她本来就不是苏曼!她就是那个被认为已经死了的妹妹!
这个推论太过惊人,以至于我自己都觉得有些站不住脚。我立刻驱车前往许志宏的公司。
这一次我没有让任何人跟着。总裁办公室里,许志宏正在开视频会议。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然后对屏幕那边的人说了句“会议暂停”,便挂断了电话。“陆警官,又有什么新发现?
”他显得很疲惫。我没有回答他,而是把那份火灾报告拍在他桌上。“十五年前,
苏家的大火,你知不知道?”许志宏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那份报告,
就像看到了鬼。“你……你怎么会查到这个?”“回答我的问题。”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许志宏瘫坐在椅子上,双手不住地颤抖。过了很久,
他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说:“我……我知道。”“你不但知道,”我一步步逼近他,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还是共犯。你帮着活下来的那个,
顶替了死去的那个。对不对?”许志宏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你……你都知道了?”“我问你,现在躺在停尸间里的那个,到底是苏曼,还是苏晴?
”他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颓然地低下了头,用蚊子般的声音,说出了一个名字。“是……是阿晴。
”5丈夫的供词审讯室里,灯光惨白。许志宏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垮了,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递给他一杯水。
他接过水杯,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一半。“我和阿曼……是家族联姻。”他开始讲述,
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们订婚的时候,她们姐妹才十岁。阿曼活泼,阿晴内向。
我……我一直喜欢的是阿晴。”他说那场大火,是一个意外。苏家的电路老化,引燃了窗帘。
当时只有苏曼和苏晴两姐妹在家。等到消防员把她们救出来的时候,一个已经没了呼吸,
另一个重度烧伤,面目全非。所有人都以为,活下来的是姐姐苏曼,因为她性格更外向,
求生欲更强。“但她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阿晴的眼角,
有一颗很小的泪痣。”许志宏的眼眶红了,“那个被救出来的女孩,眼角没有痣。
”可当时所有人都乱成一团,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活下来的女孩也因为惊吓过度失忆了。
苏家的长辈为了家族利益,便将错就错,对外宣布活下来的是长女苏曼,
继承权和婚约的合法继承人。“我当时也以为活下来的是阿曼。”许志宏痛苦地闭上眼睛,
“直到她伤好得差不多了,有一天她拉着我的手,问我为什么所有人都叫她苏曼。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那个女孩是苏晴。“她恢复记忆了?”“没有完全恢复。
只是潜意识里,她知道自己不是苏曼。”于是许志宏做了一个改变所有人命运的决定。
他帮苏晴,成为了苏曼。他找来最好的医生,抹去了苏晴眼角那颗痣的痕迹。
他教她苏曼的言行举止,生活习惯,让她彻底变成了她姐姐的“替身”。“为什么?
”我无法理解,“你既然喜欢的是苏晴,为什么不恢复她的身份,和她在一起?
”“因为苏家不会同意!”许志宏激动地吼道,“苏家的继承人只能是苏曼!
如果他们知道真相,阿晴会被当成怪物,会被他们扫地出门!我只有让她成为苏曼,
才能保护她,才能和她在一起!”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到底还是为了利益。
苏晴成了苏曼,他许志宏才能顺利地和苏家联姻,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所以这些年她一直活在谎言里?”“是。”许志宏点点头,“我以为我能给她最好的生活,
能弥补她的一切。但我错了。她越来越不开心,越来越沉默。她开始失眠,
做噩梦说她姐姐回来找她了。”于是他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那个医生,就是季白。
“季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我不知道。”许志宏摇着头,“阿晴只说,季医生很懂她,
是唯一能让她感到放松的人。她每周都会去,雷打不动。”“那她身上的微雕刺青,
你知道吗?”“我不知道!我发誓!”许志宏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我最后一次见她,
是三天前。我们吵了一架,我打了她。然后我就去国外出差了,
直到接到她死亡的通知才赶回来。我真的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他的话听起来很真诚。
一个为了利益,让心爱的女人活在谎言里十五年的男人。一个用暴力来表达“爱”的男人。
他或许不是凶手,但苏晴的死,他绝对脱不了干系。我走出审讯室,感觉头痛欲裂。
案情越来越复杂了。死者不是苏曼,而是苏晴。那么是谁杀了她?
那个在她身上留下“艺术品”的凶手,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还有季白。
他在这场长达十五年的身份骗局里,又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一个能让苏晴感到“放松”的人,一个知道她有“情人”的人,一个……在她死后,
表现得如此平静的人。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季白的电话。“是我陆铮。”“我知道。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清冷。“我要见你现在。”“好啊。”他轻笑了一声,“我的诊所,
还是老地方?”“不。”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一字一句地说,
“去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天台酒吧。”6天台上的对峙天台酒吧的风很大,
吹得我有些睁不开眼。我和季白选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城市璀璨的灯火在我们脚下铺开,
像一片流动的星河。“说吧找我什么事?”季白晃动着杯子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声响。
“死者不是苏曼是苏晴。”我盯着他的眼睛。他的手顿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个事实。“哦?”他挑了挑眉,“有意思。”“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我只是一个心理医生陆警官。”他抿了一口酒,“我只负责倾听,
不负责判断我的病人究竟是谁。”他在跟我玩文字游戏。“苏晴跟你说过她的身世?
”“她说过一些片段。关于大火,关于姐姐,关于一张不属于自己的脸。
”季白看着远方的夜景,眼神有些悠远,“她说她像一个活在镜子里的人,
每天都在扮演别人。”“你有没有告诉她真相?”“真相?”季白笑了,
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什么是真相?告诉她,她是个骗子,是个窃取了姐姐人生的冒牌货?
还是告诉她,她所谓的爱情和家庭,都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陆铮,
有时候真相是比刀子更伤人的东西。”“所以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痛苦,看着她崩溃?
”“不。”他摇了摇头,转过头来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光,
“我给了她另一种选择。”“什么选择?”“我告诉她,她可以不是苏曼,也可以不是苏晴。
她可以成为一个全新的自己。”我的心脏猛地一跳。“让她成为一件‘艺术品’,
就是你给她的选择?”季白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他的沉默,几乎等于默认。
“那些微雕,是你做的?”我的声音在发抖,一半是愤怒,一半是难以置信。
“陆铮你没有证据。”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林枫雕塑上的‘J’,
苏晴眼球上的‘J’,都是你的姓氏缩写!”“巧合而已。”他淡淡地说,
“这个世界上姓季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为什么?”他重复了一遍,然后低下头,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因为有趣啊。你不觉得吗?把一个人的痛苦,用最美的形式永远地记录下来。让她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