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司马计的大智慧写的《对面楼里的少女》真的很好看，故事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真的很棒，讲述了：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可能是心理作用。”他说，“那件事……你知道的，容易让人多想。……
《对面楼里的少女》精选：
一林永年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是在上个月的十五号。那天下午天气闷热，
他坐在中介门店里吹空调，玻璃门被推开了。“请问……这附近有房子出租吗？”声音很轻，
带着点试探。林永年抬起头。门口站着个年轻女孩，白色T恤，牛仔裤，背个双肩包，
个子挺高，身材匀称，扎着马尾，额头上有些细汗。“有。”林永年坐直身子，
从抽屉里拿出本册子，“想看什么价位的？”女孩走进来，看了看墙上贴的房源信息，
手指指向其中一条：“这个……能便宜点吗？
”林永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锦绣小区3栋502室，月租两千八。“那房子，
”林永年顿了顿，“情况你知道吧？”女孩点点头：“听说出过事。
”“去年有个租客在屋里走了。”林永年说得比较委婉，“所以价格才低。
”“我才找到工作，”女孩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能不能再便宜些？或者……月付？
”林永年打量她，二十三四岁的模样，皮肤白，眼睛很亮，说话时习惯性地抿嘴唇，
看上去是刚毕业的学生。“月付的话，得加两百。”林永年说。“啊……”女孩有些为难。
林永年想了想，那房子空了大半年，中介挂出去几次，看房的人一听死过人，扭头就走。
能租出去就不错了。“算了，原价月付吧。”他说，“但得签一年合同。
”女孩眼睛一亮：“真的？太谢谢您了！”签合同的时候，林永年知道了她叫苏晚，
二十四岁，老家在邻省，刚来这座城市。“做什么工作的？”林永年随口问。
“在一家电商公司做平面模特。”苏晚说，“就是拍拍照。”林永年点点头，把钥匙递给她，
苏晚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盒子：“林先生，这个送您，我自己缝的，不成敬意。
”是个棕色的毛线小熊，巴掌大，眼睛是两个黑纽扣。林永年接过：“谢谢。
”“那我明天搬进来。”苏晚笑着挥挥手，离开了门店。林永年把玩着小熊，
随手放进了抽屉。二锦绣小区是个老小区，林永年的中介门店在小区门口，
他家就在对面的6栋，房子是父母留下的，八十多平米，他一个人住。三天后的晚上，
林永年洗完澡，准备关窗睡觉。对面5栋的502室亮着灯。那房子客厅有面很大的落地窗，
正对着林永年的卧室，之前空置时，窗户总是黑的。现在，苏晚搬进去了。
林永年拉窗帘的手停住了。客厅里，苏晚穿着贴身的瑜伽服，正在垫子上做拉伸，
她的动作很舒展，身体柔软得像没有骨头。林永年看了一会儿，转身从衣柜顶层拿出个盒子。
里面是一架望远镜。他调到合适的焦距，视野清晰起来。苏晚在练下犬式，臀部翘起，
背部拉成一条直线，汗水把她的后背浸湿了一小块，布料贴在皮肤上。林永年呼吸重了些。
接下来的日子，林永年养成了习惯。每晚十点左右，苏晚会准时在客厅练瑜伽，
她很少拉窗帘，有时候甚至会把窗户打开一条缝。林永年透过望远镜，能看清她每一个动作。
他还注意到一些细节：苏晚通常一个人住，很少带朋友回来；她练完瑜伽会喝点红酒，
坐在窗边发呆；她喜欢吃草莓，冰箱里总放着几盒。观察了半个月后，
林永年开始不满足于只是看着。一天晚上，他等到苏晚出门，用备用钥匙打开了502的门。
屋里很整洁，沙发上扔着件外套，茶几上有半杯水，林永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拿出那瓶红酒。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药瓶，往酒瓶里抖了些白色粉末。摇晃均匀后，
放回原处。做完这些，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走到卧室，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最后，
他钻进了床底。床底灰尘不多，苏晚应该打扫过，林永年侧躺着，能闻到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看了眼手表，十点二十，往常这个时间，苏晚应该已经回来了。
又等了半小时，门外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林永年屏住呼吸。但进来的不止一个人。
“你这儿挺干净的。”是个男人的声音。“刚搬来没多久。”苏晚说，“随便坐。
”脚步声往客厅去了，林永年躺在床底，只能看到四只脚——苏晚穿的是拖鞋，
男人是运动鞋。“喝水吗？”苏晚问。“不用。”男人说，“小晚，
你今天叫我来……是有话要说吧？”沉默了几秒。“李哲，”苏晚开口，“我们分手吧。
”叫李哲的男人笑了：“又是这事儿？上次不是说了吗，那真是我同事，
我们就是一起吃个饭。”“我看到聊天记录了。”苏晚的声音很平静，“不止吃饭吧？
”“你翻我手机？”“不小心看到的。”“苏晚！”李哲提高了音量，
“你能不能别这么疑神疑鬼？我在外面工作那么累，回来还要应付你这些——”“李哲，
”苏晚打断他，“你记不记得，去年这个时候，你跟我说过什么？”“什么？
”“你说你会改。”苏晚说，“去年，前年，大前年，你都这么说。”李哲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语气软下来：“小晚，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真的，最后一次。
”“你走吧。”苏晚说。“小晚——”“走。”脚步声往门口去了，门打开，又关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林永年听到苏晚在沙发上坐下的声音，然后是倒酒的声音。她喝了那杯酒。
几分钟后，一声轻微的响动——杯子掉在了地上。林永年等了一会儿，慢慢从床底爬出来。
苏晚躺在沙发上，闭着眼，呼吸均匀。林永年走过去，蹲下来看她。
睡着了的苏晚显得很安静，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小片阴影，林永年伸出手，
碰了碰她的脸颊。温热的。他把苏晚抱起来，走进卧室，放在床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打开相机。三第二天中午，林永年的中介门店来了个客人。“林先生？”苏晚推门进来，
有些惊讶，“您还开中介？”林永年正在电脑前整理房源，抬头看到她，心里一紧，
但面上很自然：“是啊，**做做，你怎么来了？”“我路过，看到招牌上有您的名字。
”苏晚笑着说，“对了林先生，您知道这附近有没有摄影工作室招人吗？
我那个**不太稳定，想再找份工作。”林永年想了想：“我倒是有个朋友开工作室，
需要助手，不过工资可能不高。”“没关系！”苏晚眼睛一亮，“能让我试试吗？
”林永年说的朋友就是他自己，他在城南还有个摄影工作室，平时接些商业拍摄，
雇了个助手打理。“我帮你问问。”林永年说，“留个电话，有消息通知你。
”“谢谢林先生！”苏晚留下号码，高兴地走了。林永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手指敲了敲桌面。下午，他给苏晚发了短信，让她第二天去工作室面试。工作室在创意园区，
两层楼，装修得不错。助手小陈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话不多，做事认真。“林老师。
”小陈见林永年进来，站起来打招呼。“明天有个女孩来面试，你接待一下。”林永年说，
“就说我是这儿的老板，但平时不常来。”小陈点点头：“好的。”第二天，苏晚准时到了。
小陈带她参观了一圈，然后给她看了些资料，苏晚听得很认真，还问了几个专业问题。
“林老师什么时候来？”苏晚问。“他下午会过来。”小陈说。下午三点，
林永年“刚好”出现在工作室。“林先生？”苏晚很意外，“您是这儿的老板？
”“和朋友合伙开的。”林永年笑笑，“小陈说你条件不错，正好我们在招模特兼助手，
你要不要试试？”“当然要！”苏晚连忙说。“那今天先试拍一组。”林永年说，“小陈，
准备一下。”拍摄在二楼影棚，苏晚换了几套衣服，在林永年的指导下摆姿势。
“头再低一点……对，很好。”林永年调整相机参数，眼睛却透过取景器看着苏晚。
她穿了一条黑色长裙，衬得皮肤更白，灯光打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脸颊上。“林先生，
”苏晚突然问，“您做这行很久了吧？”“十多年了。”林永年说。“那一定很赚钱。
”苏晚笑着说，“我看您还有房产中介，真是厉害。”“混口饭吃。”林永年按下快门，
“对了，我听说你一个人住？那房子晚上安静，睡得还好吧？”苏晚表情顿了一下，
随即恢复正常：“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觉得……有点太大了。”“习惯就好。”林永年说。
拍摄持续了两小时，结束时，小陈送苏晚出门。林永年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苏晚出了园区，
路边停着一辆车，一个男人靠在车旁，见她出来，走过去抱了抱她。是李哲。苏晚推开他，
说了什么，李哲拉住她的手臂，两人似乎有些争执。最后苏晚还是上了车。
林永年看着车开走，拉上了窗帘。四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每晚都去工作室。她学得很快，
不仅会摆姿势，还学会了打光、修图，小陈对她评价很高，说她勤快，有眼力见。
林永年去得也勤了。有时候拍摄结束得晚，他会“顺路”送苏晚回家，
路上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天气、工作、最近的电影。苏晚总是很有礼貌，但保持着距离。
直到一周后的晚上，事情有了变化。那晚拍摄结束已经十点多，林永年照例送苏晚，
车开到小区门口，苏晚没马上下车。“林先生，”她犹豫着开口，“能请您帮我个忙吗？
”“你说。”“我……我房间里好像有奇怪的声音。”苏晚声音有些抖，“晚上睡觉时，
总觉得有人。”林永年心里一动，面上关切：“什么时候开始的？”“就这几天。”苏晚说，
“我本来以为是错觉，但昨晚我明明关了窗，早上起来发现窗户开了条缝。
”“会不会是没关好？”“我确定关好了。”苏晚看着他，“林先生，您能上去帮我看看吗？
”林永年点头：“当然。”两人上了楼，苏晚开门时手有些抖，钥匙插了好几次才**去。
屋里灯全开着，亮得刺眼。“我就是害怕，”苏晚不好意思地说，“所以把灯都打开了。
”林永年检查了每个房间，窗户锁都是好的，门锁也没问题，他走到卧室，
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可能是心理作用。”他说，“那件事……你知道的，容易让人多想。
”苏晚咬着嘴唇：“要不我换个房子吧。”“合同签了一年，现在退租要付违约金。
”林永年说，“这样，我明天找人来做次全面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谢谢林先生。
”苏晚松了口气。林永年走到门口，又回头：“今晚要不要我陪你一会儿？等你睡着再走。
”苏晚愣了愣。“我就是怕你害怕。”林永年补充道。“……好。”苏晚小声说。
林永年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苏晚给他倒了杯水，然后自己去洗漱。半小时后，
她换了睡衣出来。“我睡啦。”她说。“去吧，我在这儿。”林永年说。卧室门关上了，
林永年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卧室门口。门没锁。他轻轻推开门。
苏晚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林永年走到床边，低头看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林永年伸出手，
指尖快要碰到她脸颊时——苏晚突然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林永年僵住了。“林先生，
”苏晚轻声说，“您怎么进来了？”“我听到声音，”林永年反应很快，“以为你做噩梦了。
”苏晚坐起来，抱着膝盖：“我睡不着。”“那我陪你聊聊天？”林永年在床边坐下。
两人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苏晚说起她的家乡，一个小镇，有条河穿镇而过，
她说她有个姐姐，比她大两岁，很照顾她。“她现在呢？”林永年问。“去世了。”苏晚说，
“三年前。”林永年顿了顿：“抱歉。”“没事。”苏晚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强，
“林先生，您说……人死后会有灵魂吗？”“也许吧。
”“那我姐姐会不会还在某个地方看着我？”苏晚望着窗外，“她走的时候，
我都没能见最后一面。”林永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苏晚说：“林先生，您能抱抱我吗？
就一会儿。”林永年看着她，伸出手。苏晚靠进他怀里，身体很轻，微微发抖。“谢谢。
”她说。林永年抱着她，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他的手慢慢移到她的后背，轻轻拍着。
“睡吧。”他说。苏晚闭上眼睛。林永年看着她入睡，然后轻轻放开她，起身离开了卧室。
关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晚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像是真的睡着了。五第二天，
林永年找人去502做了检查，当然什么都没查出来。苏晚似乎安心了些，但林永年注意到，
她开始拉窗帘了。每晚十点，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光都透不出来。
林永年坐在自家卧室，望远镜失去了作用。他有些不习惯。一周后的晚上，
他忍不住又用备用钥匙打开了502的门。屋里很安静，苏晚应该睡了。
林永年轻手轻脚走到卧室门口，推开一条缝。床上没人。他愣了一下，打开灯。
卧室空荡荡的，床铺整齐，不像有人睡过。林永年检查了每个房间，苏晚不在家，这么晚了，
她能去哪儿？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点了支烟。烟抽到一半，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永年立刻掐灭烟，躲进了卧室的衣柜。门开了。两个人的脚步声。“你确定要这样？
”是李哲的声音。“嗯。”苏晚说。“小晚，我真的知道错了。”李哲声音带着恳求，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李哲，”苏晚打断他，“我问你一件事。”“什么？
”“去年八月，你在哪儿？”李哲沉默了几秒：“去年八月……我在出差啊，去广州，
半个月，怎么了？”“没什么。”苏晚说，“你走吧。”“小晚——”“走。
”脚步声往门口去，门开了，又关上。苏晚一个人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卧室。
林永年透过衣柜缝隙，看到她打开床头柜抽屉，拿出一个相框。她看着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相框，开始换衣服。林永年移开视线。等苏晚换好睡衣上床关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