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愁涧的来客描绘了鹰小妹敖烈的一段异世界冒险之旅。他身世神秘,被认为是命运的守护者。凡士木巧妙地刻画了每个角色的性格和动机,小说中充满了紧张、悬疑和奇幻元素。精彩的情节将带领读者穿越时空,探索那些隐藏在黑暗背后的秘密。

《鹰愁涧的来客》精选:
1鹰小妹今天心情很好,她外出打猎收获了一只野兔,她和爷爷的伙食可以改善改善了。
鹰小妹纵身一跃,跳进鹰愁涧,潜游了数息,才到自家院门口。
破旧不堪的门楣上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字“鹰府”,小院形貌也跟门牌一样寒酸,
巴掌大的空间,院里只有石磨石桌石凳和三间瓦房。院门大开着,貌似刚有人来过,
鹰小妹纳闷,他们这旮沓又穷又远,平素里连个走动的亲戚都没有,这阵儿会有谁上门?
鹰小妹脚刚踏进院门,便见空地上堆满了破烂,都是她爷爷房间的家伙什,嘎嘎响的旧床啊,
用了几百年的老藤椅啦、被熏得黑亮的茶炉茶壶啦。鹰老仙正跛着那条老犯风湿的病腿,
慢腾腾把东西往西厢房搬。鹰小妹嗔怪道:“爷爷,你又在瞎忙活啥呀。
”她把手里的野兔扔在石磨,三步并两步过去夺了鹰老仙手里的凳子。
鹰老仙知道孙女心疼他,捋着白须笑呵呵说没事没事,这点活计还累不倒他。“爷爷,
你为啥要搬到西厢房?那屋湿气重,对你腿不好。”鹰小妹又问。
鹰老仙慢悠悠道:“有贵人要来鹰府小住,咱不能委屈了人家。”鹰小妹双手往腰间一叉,
气呼呼道:“哪个贵人脸这么大,敢让堂堂鹰愁涧的水神给腾房子?
”鹰老仙呵呵笑:“是西海龙王的三太子咯。”“西海……三……三太子?
”这个意想不到的消息让鹰小妹舌头忽然打结,她环视院落,疑惑就这破破烂烂一个小院,
会被堂堂龙三太子看中,他莫不是眼瞎了?“我们这地方啥也没有……他来干嘛?
”鹰小妹问爷爷。鹰老仙用手指了指天空,神秘兮兮的说:“这是上面的安排,
不是我们这些基层小仙该过问的哟。”一个时辰前,南海观音驾临鹰府,
带了份来自天庭的文件,大意说西海龙三太子要暂住鹰愁涧一段时间,
让鹰老仙做好接待工作。鹰小妹的眼珠骨碌碌转了两圈,
推敲说:“天庭一年到头都想不起咱们这旮旯,年年蟠桃会咱连桃子的味也闻不到,
这会儿突然蹦出个三太子,他怕不是犯了啥事发配到我们这的吧?”鹰老仙笑眯眯不说话,
他都活千余岁了,难得糊涂是他做基层小仙的宗旨。与己无关的事,他不打听也不关心。
鹰小妹却很为自己的聪明自得,她拦住鹰老仙,说:“爷爷你别搬,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他一个犯事的龙太子我们怕他作甚?”祖孙俩正说着话,
院门口忽然传来铿锵声:“鹰老仙可在?”祖孙俩忙迎了出去,
只见两个身着金光铠甲的天将正按刀站在门口,他们只往院里瞥了一眼,
被里面的穷酸相给震住了,谁也不愿踏进来。“神将驾临寒舍,小仙接驾来迟,
还望神将恕罪。”鹰老仙谦卑的打着揖。鹰小妹顾不上行礼,
俩神将背后那人吸引了她的注意,他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一身贵气,长身玉立,
相貌算得上十分俊朗,不过他脸上的傲慢,让鹰小妹很不爽。“鹰老仙,
这位便是西海龙三太子,尔等须小心侍候,若有闪失,唯你是问!
”神将居高临下的下达命令。鹰老仙惶恐接令,上前对着敖烈深深一揖,做了个请的手势。
敖烈皱眉捂着鼻子缓缓迈进院中,目光落在屋檐下摇晃的几串干野菜上。两位神将金光一闪,
变作两缕烟飘上水面。鹰小妹伸长脖子看着他们飘远了,便几大步迈过去,挡在东厢房门口。
“你的房在那边。”鹰小妹指着西厢房说。鹰老仙忙扯孙女的衣袖,鹰小妹倔强的不理。
敖烈看着眼前这个身着粗布衣衫、没规没矩的乡野丫头,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笑,
他冷冷道:“你没听见两位神将的话,我乃西海龙三太子,那等房间岂是我能住的?
”鹰小妹亦抱着胳膊冷笑:“龙三太子没听过‘客随主便’?这个院子姓鹰,您再贵也是客,
既然是客,当然得听主人安排。”敖烈眯眼瞧了鹰小妹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一副“我懒得与你浪费唇舌”的轻蔑,径直往东厢房走。“你站住……”鹰小妹大喊。
但话未落脚,敖烈袍袖一挥,一阵劲风直接将鹰小妹扇到一丈开外。敖烈关上门之前,
捏着鼻子对鹰老仙说:“鹰老,麻烦你把这些臭家伙取走。”他说的是屋檐下的干野菜。
鹰老仙连忙应着,然后扭头去看地上的孙女。鹰小妹双手捶地,恨得牙痒痒。
2鹰小妹抽空去了趟天宫,以她鹰愁涧基层水神的孙女的身份,当然是进不去天庭的,
她去的是蟠桃园。园子里多的是浇水、捉虫、看桃的低品级仙女,仙女一扎堆,
不愁没有八卦听。鹰小妹混在她们中,果然听到了最近一桩要闻。
西海龙三太子敖烈不知中了什么邪发了什么疯,在龙宫纵火,烧毁了玉皇大帝御赐的明珠。
龙王敖闰害怕儿子连累整个西海龙族,便大义灭亲,亲自绑了敖烈押往天庭受审。
玉帝果真龙颜大怒,判了敖烈死刑,斩立决。但在行刑的最后一刻,南海观音赶到,
为敖烈说情。玉帝最后免了敖烈死刑,改判软禁在鹰愁涧。“软禁多久?”一个胖仙女问。
她身旁的瘦仙女偏头想了想,说:“怕也要一阵子了,
那只大闹天宫的猴子还在五行山下困了五百年呢,听说最近才放出来。
”胖仙女叹了口气:“真真可惜了,那龙三太子长得还怪好看的,比那猴子养眼多了。
”鹰小妹回到鹰府,进门便见院正中爷爷的藤椅上,长长卧着一条龙,
他的龙须随着均匀的鼾声上下飘动,浑身的金色龙鳞闪着斑斓的光,
使这个光线不好的晦暗小院显出几分亮堂的生机,他的龙尾拖在地上,还时不时轻摆两下,
给自己挠痒痒,看起来睡得正香。鹰老仙正拖着跛腿、提着茶壶从灶房出来,看见孙女,
忙打手势让她别做声。“这家伙咋睡在您的躺椅上?睡相还这么难看?”鹰小妹刻薄的说。
鹰老仙轻声道:“他说自己抑郁睡不着,我给煮了助眠茶,他吃了两盏,这才眯着了。
”鹰小妹想起他差点祸害整个西海龙族的发疯行为,气不打一处来,
从爷爷手里夺了茶壶咚一声放桌上,怒道:“他明知您腿不好,还使唤您跑腿煮茶,
这种不忠不孝没教养的东西,您让他抑郁死好了,管他作甚?”“乖孙女你轻点声,
轻点……”鹰老仙忙低声阻止。但这声音没把敖烈惊醒,他只是翻了个身,嘟哝说了句什么,
继续酣睡。鹰小妹更气了,她走到他跟前,咬咬牙,一脚下去狠狠踩在龙尾上。一瞬间,
小院地震般剧烈摇晃,敖烈从藤椅腾空而起,幻变成人形,落在地上,
他低头看看自己白衫下摆一只脏脚印,脸上现出怒容。他张开左掌五指做爪状,
指间顷刻浪涛汹涌,飓风浩荡,这神力岂是鹰小妹这种海中精灵能抵挡的?
她被吸到他的掌中,他掐住她的脖颈,他手指只需微微一动,她纤细的脖子即刻就能断掉,
鹰老仙忙跪倒在地,连连求饶。鹰小妹却是嘴硬,她怒视着敖烈,
旁人……你就是个披着龙皮的牲口……难怪你亲爹都要舍弃你……”最后一句话刺痛了敖烈,
他的脸色愈发狰狞,手指用力,鹰小妹听到轻微的吱嘎声,以为自己脖子已断了,
但敖烈只是用力一甩,将她摔到近旁的石磨上。一阵剧痛袭击,脖子没断,
鹰小妹感觉自己腰断了。呀……敖烈狂声嘶吼,整个鹰愁涧立即掀起狂风巨浪,
这浪头从水底蹿上了天,打落从鹰愁涧上空飞过的鸟雀,它们扑簌簌掉在院子里,
总有七八只。鹰老仙祖孙俩紧紧抱着石磨才没被风浪卷走。片刻后,鹰府小院恢复平静,
院中已经不见了敖烈的身影。鹰小妹捡起地上的一只乌鸦,喜滋滋大喊:“爷爷,
我们晚上有乌鸦炸酱面吃啦。”鹰老仙可没心情想什么乌鸦炸酱面,
他有些责备的说:“孙女哪,你干啥要激怒三太子嘛,他现在跑掉了,这下该怎么办?
”鹰小妹幸灾乐祸的说:“他跑掉更好,这地方本来就不是他该待的,还霸占了你的房间,
哼……”鹰老仙头痛的打断:“孙女哪,你忘了神将的话了?
三太子是玉帝亲自下令软禁在咱们鹰府的,现在人不见了,玉帝能放过我们?
把我们赶出鹰愁涧都有可能,到时候我们祖孙俩该住哪哟?”鹰小妹这才觉出事态的严重,
她把乌鸦往地上一掼,冲口道:“我去把他找回来。”“你去哪……”鹰老仙追了出去,
但鹰小妹已不见了踪影。他心口忽地一阵难过,
他预感自己与这个收养的孙女分别的日子快到了。3西海龙宫。明珠被焚毁,
没有了明珠的照亮,整座龙宫大部分笼罩在黑暗中,阒寂无声,像一座废弃的城堡。
鹰小妹逶迤游过花园、亭台楼榭,在一座座空静的宫殿潜进潜出,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当她蹿出鹰愁涧那一刻,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必须为爷爷保住鹰愁涧的水神职位。
鹰老仙收养她,视她为亲孙女,对她已经是大恩,她不能害老人家丢了工作。
她当时怒火攻心,脑子发热,也不知究竟要去哪找敖烈,在直觉的指引下,
一个猛子就扎到了西海,直到此时心里才犯嘀咕,我怎么感觉这里甚为熟悉呢。
鹰小妹游到一座气派的宫殿前,透过窗棂,她看见大殿各处点着水晶蜡烛,烛光辉映中,
富丽堂皇的陈设照得人眼花,几个身着锦衣的宫女捧着托盘悄无声息的走着,
鹰小妹尾随她们来到正殿。入眼便见轩昂、空旷的中庭,华贵的琉璃地面,
裹着镶金锦缎的朱红圆柱,鹰小妹恍惚看见一个瘦弱的少年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哐啷一声,
有东西砸落。鹰小妹循声望去,正前方的龙椅上,一个身披紫袍的佝偻老人正扶着额头,
他面前的地板上滚落着一只酒盏。他旁边是一位身着华服装、气质高贵的女人,
正在掩面垂泪。“西海龙王龙母。”鹰小妹喃喃出声,忽又觉得惊异,
这对龙王夫妇和刚才脑中闪现的少年,她都觉十分熟悉。到底怎么回事?
“你别再哭哭啼啼好不好,那可是御赐的明珠,我如果不那么做,
你我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坐在这?”敖闰站了起来,焦躁的来回踱步。
龙母喃喃道:“鹰愁涧那鬼地方多苦啊,连条像样的鱼都没得吃,
若没有倒霉的鸦雀落进水里,连肉也吃不上,我儿苦啊。”鹰小妹听得直搓火,
她知道鹰愁涧是个鬼地方,但听外人这么说,依然气得不行。“你就别抱怨了,
鹰愁涧再怎么不济,那逆子好歹也保住了性命,玉帝也没有拿我们西海龙族开刀,
你还想怎么着?”龙王不耐烦的说。“我想你把它还给我!”随着这声高喝,敖烈走进殿中。
鹰小妹心中一喜,他果然来这了。“你怎么敢跑出鹰愁涧?”龙王瞪大眼睛,又惊又怒。
龙母看见儿子,忙迎向他,却被龙王一把拽住,他怒视敖烈,喝道:“你立刻给我滚回去!
”敖烈咄咄迎视着龙王的怒火,嘴角微扯,冷笑道:“真想不到,
堂堂西海龙王居然会用这么上不得台面的法子讨好东海龙王。
”“你这逆子……”龙王气得飞了起来,他挥舞巨大的龙爪,作势要来抓儿子。
敖烈陡然蹿上中空,两条龙咆哮着,在大殿上空你追我赶,打斗了起来。龙母急得团团转,
鹰小妹则靠着窗棂看起了热闹。“西海龙三太子敖烈擅离鹰愁涧,即刻押回!
”一道金光飞了过来,是缚仙索,敖烈被牢牢捆住,五位神将从天而降。敖烈动弹不得,
愤恨的看着父亲,敖闰则铁青着脸,死死拦住要冲过来的龙母。几道金光又一闪,
神将押着敖烈消失了。后果是严重的。敖烈先是被押往斩仙台,锯角剥鳞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