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米粒滴妈”带着书名为《清空冰箱,他们点了三天外卖》的小说回归到大众视线中,主人公陈默晓薇苏晴身边发生的故事让人移不开目光,环环相扣的故事情节绝对不容错过,概述为: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冰箱,门被拉开又关上,食物被拿走又填满,而我的身体越……

《清空冰箱,他们点了三天外卖》精选:
我叫林晓薇,三十五岁,家庭主妇,有两个孩子,一个丈夫,和一台永远填不满的冰箱。
结婚十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台人形家务机。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准备一家四口的早餐,送孩子上学,买菜,整理房间,洗衣服,准备晚餐,辅导作业,哄睡孩子,最后瘫倒在床时,老公陈默已经在打鼾了。
而冰箱,是我最忠诚的战友。
“妈,我明天要带水果去学校!”
“老婆,我同事明天来家里吃饭,多做几个菜。”
“妈,美术课要带圣女果!”
“晓薇,我妈说要过来住两天,你把客房收拾一下。”
每一天,这样的需求像雪花一样飘来,而冰箱就像我的魔法口袋,总能变出他们想要的一切。他们从没问过这些食物是怎么来的,就像从没问过空气是怎么存在的一样。
理所当然。
直到上周三。
那天我发烧到三十八度五,浑身酸痛地躺在床上,陈默下班回来第一句话是:“晚上吃什么?我饿了。”
女儿小雨跑过来:“妈,我明天运动会,要带能量棒和水果!”
儿子小风在客厅喊:“妈,我袜子找不到!”
我挣扎着爬起来,做了三菜一汤。吃饭时,陈默皱眉:“今天汤有点咸。”
小雨撅嘴:“没有我想吃的可乐鸡翅。”
小风把青菜挑到一边:“难吃。”
我坐在餐桌旁,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发烧带来的恶心,是另一种更深刻的恶心。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冰箱,门被拉开又关上,食物被拿走又填满,而我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空。
醒来时,我做了个决定。
从那天起,我不再采购了。
不是**,不是**,只是……停止了。
冰箱里的牛奶喝完了,我没有补。
鸡蛋剩下最后两个,我煎给了孩子们,没有再买。
蔬菜一点点减少,肉一点点消失,调味品一瓶瓶见底。
我像往常一样做饭,只是做得越来越少。第一天,四菜一汤。第二天,三菜一汤。第三天,两菜一汤。
没人注意到。
第四天,冰箱彻底空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最后一顿晚餐:番茄炒蛋,清炒白菜,和一锅白米饭。
陈默看着桌子:“就这些?”
“嗯,冰箱里只剩这些了。”我说。
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默默吃了两碗饭。孩子们抱怨了几句,但也吃完了。
第二天早上,冰箱里没有牛奶,没有面包,没有鸡蛋。
小雨第一个发现:“妈!没有早餐!”
我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妈妈今天不舒服,你们点外卖吧。”
陈默从卧室出来:“怎么了?”
“没东西吃,”小雨说,“妈说点外卖。”
陈默看了我一眼,我对他笑了笑:“发烧还没完全好。”
他沉默了几秒,拿出手机:“想吃什么?”
“披萨!”小风跳起来。
“我要炸鸡!”小雨喊。
那天早上,他们吃了外卖披萨和炸鸡当早餐。我给自己煮了最后一包泡面。
中午,陈默在公司,孩子们在学校,我给自己点了一份轻食沙拉,坐在阳台慢慢吃。十年了,我第一次一个人在中午安静地吃饭,不用考虑任何人的口味,不用赶时间,不用收拾残局。
晚上六点,陈默下班回来,习惯性地走向冰箱,拉开。
空的。
他愣住,又拉开冷冻层。
空的。
“晓薇?”他转头看我。
我坐在沙发上追剧,抬头:“嗯?”
“冰箱……怎么空了?”
“东西吃完了呀。”我说。
“那你怎么没买?”
我放下平板,认真地看着他:“陈默,我上次买菜是什么时候?”
他愣住了。
“我每周去几次超市?”
“……”
“你知道米多少钱一斤吗?知道排骨分前排后排价格不一样吗?知道现在菠菜什么价吗?”
陈默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说:“那你现在去买?孩子们要吃饭。”
“我累了,”我重新拿起平板,“点外卖吧。今天我想吃泰国菜。”
陈默站了几分钟,最后拿出手机。
那天晚上的外卖迟到了一个小时,送来时菜都凉了。小雨不喜欢绿咖喱的味道,小风嫌冬阴功汤太辣,陈默默默吃着,说了三次“下次别点这家了”。
第二天,冰箱依然空着。
我起了个早,做了自己的早餐:煎蛋、吐司、咖啡。等孩子们起床时,我已经吃完了。
“妈,早餐呢?”
“冰箱是空的,记得吗?”我说,“你们可以点外卖,或者吃饼干。”
小雨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为什么不给我们做早餐?”
“因为妈妈今天想休息,”我微笑着说,“十年了,休息一天不过分吧?”
他们点了外卖豆浆油条。小风抱怨油条太油,小雨说豆浆不够甜。
中午,我出门了。不是去超市,是去做SPA。十年来的第一次。我躺在**床上,**的手按着我的肩膀,我差点哭出来。原来我的肌肉已经僵硬成这样了,原来我的身体已经忘记放松是什么感觉了。
下午我去了书店,点了一杯咖啡,看了一本小说。夕阳西下时,我才慢慢走回家。
家里一片狼藉。外卖盒子堆在餐桌上,沙发上扔着零食包装袋,地板上洒了不知道什么饮料。
陈默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你去哪儿了?”他问。
“书店。”我说。
“一整天?”
“嗯。”
“你知道孩子们今天吃了三顿外卖吗?”
“知道啊,”我放下包,“我也吃了三顿外卖,还挺方便的,不用做饭不用洗碗。”
陈默站起来:“林晓薇,你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他,突然想笑。十年了,这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困惑,恼怒,还有一丝……慌乱。
“我没怎么,”我说,“只是突然想通了。反正外卖这么方便,何必天天把自己累得像条狗呢?”
“那你也不能完全不做饭啊!孩子们需要营养!”
“外卖也有营养啊,”我拿出手机,“你看,这家轻食店,有机蔬菜,优质蛋白,营养搭配得比我还科学。”
陈默说不出话来。
那天晚上,我们又点了外卖。一家号称“家常菜”的店,结果难吃得要命。小风只吃了两口就不吃了,小雨一直说想喝我炖的汤。
我默默吃着自己的那份,心想:是啊,我炖的汤是好喝,我用了三个小时小火慢炖,撇了三次浮沫,加了恰到好处的药材。而你们喝的时候,说过几次“好喝”?
第三天,冰箱成了客厅里最寂寞的存在。
陈默早上又去开了一次冰箱门,仿佛期待会有奇迹发生。当然,没有。
中午,小雨的班主任打来电话,说小雨在学校胃疼。我赶到学校时,小雨脸色苍白。
“怎么了宝贝?”
“妈,我胃疼……”她眼泪汪汪,“早上吃的煎饼果子太油了……”
我带她去医院,检查结果是急性胃炎。医生问:“孩子这两天吃什么了?”
“外卖。”我说。
医生不赞同地看了我一眼:“孩子正在长身体,怎么能天天吃外卖?家长要多用心啊。”
我点头,没解释。
从医院出来,小雨拉着我的手:“妈,我们晚上能吃你做的饭吗?清淡一点的,粥就好。”
我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软了一瞬。但只是一瞬。
“家里没米了,”我说,“妈妈给你点粥店的外卖,好不好?”
小雨的眼泪掉下来:“妈,你是不是不爱我们了?”
我蹲下来,擦掉她的眼泪:“妈妈爱你,但妈妈也会累。等妈妈休息好了,再给你做饭,好吗?”
那天晚上,我给小雨点了白粥和小菜,给自己和陈默点了别的。小风坚持要吃炸鸡,陈默没阻止。
饭桌上,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陈默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这家的菜真的不行,”他说,“太咸了。”
“嗯,”我点头,“那明天换一家。”
“晓薇,”他看着我,声音疲惫,“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我喝了一口汤,抬头看他:“到我觉得不累了为止。”
“那你什么时候不累?”
“不知道,”我诚实地说,“可能明天,可能下周,可能永远。”
陈默的脸色变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是婆婆。
她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笑容满面:“哎呀,听说晓薇不舒服,我来看看你们!带了好多菜,今晚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她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自然地去开冰箱。
然后,她愣住了。
空荡荡的冰箱像一张咧开的嘴,嘲笑着什么。
婆婆缓缓转身,看着我,声音都变了调:
“晓薇啊……这冰箱……是怎么回事?”
全屋寂静。
我拿起手机,点开外卖APP,抬头对她笑了笑:
“妈,您想吃什么?我一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