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回朝,先灭白莲再屠城》全文没有拖泥带水,也没有烂俗套的感情线,很值得看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林婉儿北狄萧决是该书的主角,小说精选:里头是南海珍珠头面一套、黄金五百两、蜀锦二十匹。另有口谕:长宁公主为国和亲,劳苦功高,特赐厚赏,以正视听。我捧着锦盒走过……

《公主回朝,先灭白莲再屠城》精选:
重生回敌国城破那天,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刀架上北狄皇帝的脖子。班师回朝后,
那个和我七分像的替身正穿着我的衣裳,住着我的闺房。她依偎在我的竹马怀中,
我的父母慈爱地唤她“女儿”。我笑了。这一世,
我定要亲手撕碎他们……细作替身、负心竹马、凉薄家族,一个都别想逃。
当我把毒酒灌进冒牌货喉咙时,整个京城都在颤抖……1.喉咙里还残留着毒药灼烧的剧痛。
我最后看到的,是林婉儿窃笑的脸和父母站在远处冷漠的眼。再睁眼,
北狄冬日的寒风正灌进太极殿。我穿着绯红宫装,
左手正扶着醉醺醺的北狄皇帝宇文烨的胳膊。殿外杀声震天,南曜大军的铁蹄已踏破宫门。
我重生了。回到五年前,南曜大军攻破北狄都城这一天。“爱妃的手怎么这样凉?
”宇文烨眯着眼凑近,酒气喷在我脸上。前世这时,我因恐惧而颤抖,
被他讥笑为“南曜来的兔子”。这一次,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伺候了陛下五年,
”我声音冰冷,“臣妾的手,早就凉透了。”他眼神一凝,尚未反应过来,
我已拔下他腰间的匕首。冰凉的刃口抵上他喉咙时,这个曾经将我尊严碾碎的男人,
终于露出惊愕。“你——”“陛下最好别动。”我贴在他耳边轻语,像过去扮演温顺时那样,
“这刀,比您想象中更快。”殿门在此时轰然倒塌。铁甲寒光涌入大殿,为首之人玄甲染血,
正是镇国大将军萧决。他的目光扫过殿内,在看到我持刀挟持宇文烨的瞬间,瞳孔骤缩。
“末将奉旨迎长宁郡主还朝。”他声音沙哑,握剑的手背青筋凸起。前世此时,我惊慌放手,
哭着扑向故国军队,功劳全归他人。这一世,我扬起下巴,
让所有人看清刀锋紧贴北狄皇帝咽喉。“萧将军,”我抬高声音,“你们让本宫等得好苦。
”殿内一片死寂,唯有火光噼啪。萧决凝视我片刻,忽然单膝跪地,
身后黑压压的将士随之跪倒。“末将萧决——恭迎郡主擒贼首,立不世之功!
”我指尖微微发麻。是啊,这一世,功劳必须是我的。这用五年屈辱换来的功劳,
谁也别想再夺走。宇文烨在我手下低笑:“朕竟不知,养了五年的雀儿,原是只鹰。
”我手上用力,刃口压出一道血线。“陛下错了,”我望向殿外渐亮的天光,
那是故国的方向,“我从来都是南曜的刀。”而这一次,这把刀,要先斩尽前世的仇。
2.行军回朝用了二十七日。萧决拨了一队亲兵护在我车驾旁,自己骑马行在前方,
脊背挺得笔直。他很少回头,但我能感觉到那道沉默的目光。入楚州关那日,圣旨到了。
皇帝认我为义女,赐封号“长宁”,享公主仪制。传旨太监念完,偷眼打量我一身北狄宫装,
神色复杂。我跪接旨意,掌心贴着冰冷地面。长宁。他们盼我长久安宁,
却亲手将我送进炼狱。抵京那日,皇帝竟率文武百官迎出三十里。旌旗蔽日,礼乐喧天。
我走下马车时,无数道目光钉在身上——好奇的、审视的、怜悯的。
我在那些目光里稳稳跪下。“儿臣幸不辱命,助大军覆灭北狄,擒获伪帝。”声音不大,
却足够让前排官员听见。人群中传来细微的吸气声。皇帝扶我起身。他老了,
看我的眼神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权衡。“好孩子,”他说,“你的功劳,朕记在心里。
”记在心里不够。我要它刻在所有人眼里。当晚宫宴设在朝阳殿。我换了南曜公主的礼服,
水青色广袖,金线绣着云雁。皇后特意让我坐在她下首,昭华公主的席位竟排在我之后。
昭华一直低着头。她今年该有十九了,却还梳着少女发式。席间她偷看我三次,
每次触及我目光就仓皇躲开。酒过三巡,皇帝忽然开口:“长宁和亲五载,于社稷有功。
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满殿寂静。我放下玉箸,
起身行礼:“儿臣想求父皇赐一座公主府。”顿了顿,
在皇帝探究的目光里补上一句:“让儿臣往后日子,能过得舒心些。”舒心二字,咬得极轻。
但足够让坐在下首的父亲白了脸。母亲手里的酒杯晃了晃,酒液溅出几滴。
皇帝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片刻,才缓缓道:“朕准了。内务府择日选址,
按一品公主规制建。”“谢父皇恩典。”落座时,我抬眼扫过席间。然后看见了那张脸。
右下方第三席,坐着个穿杏色襦裙的姑娘。她正微微侧头和身旁妇人说话,
侧脸弧度与我竟有六七分相似。似是察觉我的视线,她转过头,朝我弯眉一笑。眉眼温婉,
人畜无害。林婉儿。前世毒发时的痛楚,在这一刻窜上脊背。我捏紧袖中的手,
指甲陷进掌心。皇后恰在此时开口:“长宁和亲时刚及笄,如今正是大好年华。
皇上不如为她指门好婚事?”皇帝颔首,看向我:“长宁意下如何?”我再次起身,
目光掠过席间。陆明轩坐在他父亲身后,此刻正低头盯着酒杯,仿佛那杯沿镶着金子。
“儿臣离家日久,”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无波,“想先熟悉故土,休养些时日。”“也好。
”皇帝没有强求。我缓缓坐下,端起酒杯。余光瞥见林婉儿依旧含笑的脸,
和陆明轩终于抬起的、复杂难辨的目光。不急。账,总要一笔一笔算。3.宫宴翌日,
我乘着公主仪驾回府。马车停在镇北侯府门前时,父亲带着人在门口迎接,脸色阴沉。
母亲和几位姨娘站在他身后,唯独不见林婉儿。“恭迎公主回府。”父亲躬身行礼,
声音硬得像石头。我扶着侍女的手下车,目光扫过朱漆大门上崭新的匾额。五年了,
这门楣比我记忆中更气派了。“父亲免礼。”我说完这句,径直朝里走。父亲怔了怔,
快步跟上:“公主的院子已收拾妥当,在东厢的……”“我要住清音阁。”我打断他。
他脚步一顿:“清音阁现是婉儿在住。西厢的漱玉斋更宽敞,
你母亲亲自布置了——”“本宫说了,”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要住清音阁。
”母亲这时才从后面赶上来,脸上堆着笑:“相宜,那院子小,配不上你公主的身份。
漱玉斋里全是你从前喜欢的陈设,母亲每日都让人打扫……”“是吗。”我扯了扯嘴角,
“那母亲可记得,我从前最喜欢清音阁外那株老梅?”母亲的笑容僵在脸上。我不再理会,
带着人径直往西院去。清音阁的院门虚掩着,推开时,两个小丫鬟正坐在廊下绣花。见到我,
慌慌张张起身行礼。“把林姑娘的东西清出来。”我对身后内侍道。“等等!
”声音从月门处传来。林婉儿快步走进来,杏色裙摆拂过石阶。
她脸上带着惊讶和委屈:“姐姐这是做什么?姐姐想要这院子,婉儿让出来便是,何必动怒?
”她转向我父母,眼圈说红就红:“父亲、母亲,婉儿这就收拾……”“谁是你父亲母亲。
”我冷声打断。林婉儿愣住。我朝身边嬷嬷抬了抬下巴。那嬷嬷是皇后拨给我的,姓严,
五十来岁,一张脸像石刻的。她上前两步,抬手就是两巴掌。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炸开。
林婉儿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起红印。她捂着脸,眼泪滚下来,却咬唇不出声,
只拿眼睛望着父亲母亲。母亲果然冲上前:“苏云昭!你、你怎能——”“严嬷嬷,
”我淡淡道,“以下犯上,冲撞公主,该当如何?”“掌嘴二十。”严嬷嬷声音平板。
“那便掌。”“苏云昭!”父亲厉喝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我转过身,
迎上他的目光:“父亲要拦本宫?”那个“本宫”字眼,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头上。
他张了张嘴,手抬到半空,又缓缓放下,最后别开视线。巴掌声再次响起。一下,两下,
三下……林婉儿起初还忍着,到第十下时终于哭出声,身子摇摇欲坠。父亲背过身去。
母亲想冲过来,被两个内侍拦住。打到第十八下时,林婉儿瘫倒在地,发髻散乱,双颊红肿。
严嬷嬷停下手,看向我。“够了。”我说。林婉儿蜷在地上,肩膀颤抖。我走过她身边时,
听见她从齿缝里挤出的声音:“你会后悔的。”我脚步未停,径直走进正屋。
屋内的陈设全变了。我从前摆的多宝阁换成了妆台,书案的位置放了琴架,
墙上挂的不是我临的《兰亭序》,而是一幅工笔花鸟。“全换了。”我说。内侍们应声动手。
妆台、琴架、绣屏……一件件被搬出去,扔在院子里。我走到窗边,推开窗。那株老梅还在,
枝头已结满花苞,再冷几日就该开了。五年。我流了多少泪,才终于学会在北狄活下去。
如今我回来了。该收的债,一笔也少不了。4.住进清音阁的第三日,陆明轩来了。
前院小厮来禀时,我正在临帖。笔尖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团污迹。
我放下笔:“让他去前厅等着。”换了身衣裳,走到前厅时,陆明轩正背对着门看墙上挂画。
他还是那副京城贵公子模样。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挂起混杂着惊喜与痛楚的表情。
“云昭。”他向前两步,声音温柔,“你终于回来了。”我在主位坐下,示意侍女上茶。
他站在原地,目光在我脸上细细描摹:“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每每看到婉儿姑娘,
便觉得……仿佛你还在身边。”茶盏端上来,青瓷盏托磕在桌上,一声轻响。“哦?
”我端起茶盏,吹开浮叶,“看见她,便能解相思之苦?”陆明轩似是没听出话里的讥诮,
神色越发诚恳:“我知道这话唐突。可这五年来,我唯有看着她,才能熬过漫漫长夜。
如今你回来了,我……”“你待如何?”我打断他。他深吸口气,
走到我面前三尺处停下:“相宜,我们自小的情分,难道就因这五年便断了?
我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人。婉儿……她只是影子,如今正主归来,影子自该散去。”我看着他。
这张脸,前世在我毒发时,冷眼旁观,还将林婉儿护在身后。“陆公子,”我放下茶盏,
“你方才说,看见林姑娘便想起我?”他点头。“那这五年,你是将她当作我了?
”“是思念成疾,不得已……”“既然当作我,”我站起身,“那你与她,可有肌肤之亲?
”陆明轩脸色骤变:“云昭!你怎能如此想我?我与婉儿姑娘清清白白,
我只是……只是偶尔去看看她,说说话……”“偶尔?”我笑了,“陆公子,你这‘偶尔’,
让她住进我家,取代我的位置,用我的旧物,还让我父母认她做半个女儿。这‘偶尔’,
分量可真不轻。”他张了张嘴,一时语塞。我走到他面前。这么近的距离,
能看清他眼底的慌乱。“陆明轩,”我轻声说,“你这副情深似海的模样,演给谁看?
是觉得我离乡五载,心志脆弱,还会吃你这套?”“我不是……”“还是说,”我逼近一步,
“你与林婉儿早有首尾,如今怕我追究,便来我这儿唱这出戏,想先稳住我?
”他脸色白了:“你怎能如此污蔑——”“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清楚。”我后退两步,扬声,
“来人!”两名侍卫应声而入。陆明轩愕然地看着我。我转身坐回主位,
冷冷道:“陆明轩觊觎本宫,言语轻佻,行为不端。押送宗人府,请宗令大人按律处置。
”“苏云昭!”他失声,“我们青梅竹马,你竟如此狠心?”侍卫已架住他胳膊。他挣扎着,
方才的风度荡然无存。“狠心?”我看着他被拖出去的背影,轻声道,“这才哪到哪。
”前厅恢复寂静。我端起那杯已凉的茶,慢慢饮尽。这才只是个开始。
5.陆明轩被送进宗人府的第三天,流言开始在京城蔓延。起初只是茶楼酒肆里的窃窃私语。
等我察觉时,那些话已像瘟疫般传遍大街小巷。说我在北狄时人尽可夫,
说我在敌国宫廷脱衣献舞,说我不止一次怀过孽种又落胎。严嬷嬷告诉我这些时,
手里端着的药碗在轻微颤抖。“公主,”她声音压得很低,“外头传得……很难听。
”我正在梳头,铜镜里的脸平静无波:“从哪儿传起的?”“还在查。
但最先是在西市几个茶楼传开的,说书先生编成段子,昨儿个已经有人传到南城戏园去了。
”我放下梳子。那些字眼,和前世一模一样。前世我听闻这些谣言时,气得浑身发抖,
闭门不出,整日以泪洗面。父亲母亲非但不安慰,反而责怪我“不自重才招来非议”。
昭华公主来看我,抱着我哭,说她对不起我,可那有什么用?这一世……“备车,”我说,
“进宫。”马车驶过朱雀大街时,我掀开车帘一角。街边几个妇人正凑在一处说话,
看见公主仪驾,慌忙散开,但那些躲闪的眼神里,分明藏着窥探与讥诮。我放下帘子。
到了宫门,内侍引我去御书房。皇帝正在批折子,见我来了,放下朱笔。
“长宁怎么这个时辰来了?”我跪下行礼,再抬头时,眼泪已滑下来。不是装的,
是想起前世独自咽下的那些屈辱,想起毒发时无人问津的绝望。“父皇,”我声音哽咽,
“儿臣活不下去了。”皇帝脸色一沉:“出什么事了?”我伏地痛哭,
将那些流言一句句复述。说到“脱衣献舞”时,御书房里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灰烬塌落的声音。
“他们说儿臣是破鞋,说儿臣不配做公主,说、说父皇认儿臣为女,
是……是皇室之耻……”“放肆!”皇帝猛地拍案。我抬起泪眼:“父皇,儿臣在北狄五年,
确实受尽屈辱。可每一次忍辱偷生,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南曜传递消息,
为了不辜负父皇当年送儿臣和亲的期许。”“他们说儿臣不要紧,
可他们这是在打父皇的脸啊!父皇亲口说儿臣有功,他们却骂儿臣是**,
这不就是说父皇……说父皇识人不明吗?”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青。他扶我起身,沉默良久,
才道:“这些混账话,你还听见谁说过?”“满京城都在传。”我擦着眼泪,
“儿臣今早出府,连街边卖菜的婆子都在议论。”“好,好得很。”皇帝冷笑,
“朕倒要看看,是谁的舌头这么长。”他当即传旨,命大理寺彻查,
三日内必须揪出散布流言之人。从御书房出来,皇帝身边的太监捧着一只锦盒追上来,
里头是南海珍珠头面一套、黄金五百两、蜀锦二十匹。另有口谕:长宁公主为国和亲,
劳苦功高,特赐厚赏,以正视听。我捧着锦盒走过宫道,两侧宫人纷纷行礼避让。
那些目光里仍有好奇,有打量,但再没敢有轻蔑。行至御花园时,昭华公主从假山后转出来。
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云昭姐姐……”她怯生生地喊我。我停下脚步。“我都听说了。
”她绞着手帕,“那些人怎么能这样……姐姐在北狄吃了那么多苦,
他们却……”“公主慎言。”我打断她,“那些话都是污蔑,父皇已命大理寺彻查了。
”她愣了愣,忙道:“是,是污蔑!姐姐是功臣,我知道的……”我看着这张脸。
那个在我被流言所困时,只会抱着我哭,转头却依旧与林婉儿姐妹相称的昭华。
“公主若无事,”我微微颔首,“本宫先告退了。”转身时,
听见她在身后小声说:“对不起。”我没有回头。对不起太轻了,轻得撑不起五年炼狱,
也换不回一条命。但没关系。这一世,我不要谁的对不起。我要所有人看见——这身荣宠,
这些赏赐,都是我该得的。而我想要的,远不止这些。6.公主府落成那日,
是个难得的晴天。府邸在城东安仁坊,离皇宫只隔两条街。朱门高墙,五进院落,
亭台楼阁都是按一品公主规制建的。皇帝还特意赐了匾额,亲笔题了“长宁”二字。
乔迁宴设在中庭花厅。辰时刚过,贺礼便一车车送进来。严嬷嬷领着人登记造册,
唱名声此起彼伏——“户部李尚书府贺玉如意一对!”“镇国公府贺翡翠屏风一扇!
”“昭华公主贺红珊瑚树一株!”我在正厅见客。今日穿了绯红织金襦裙,
头戴皇帝新赏的九翟冠。每有客人来,便颔首致意,既不热络也不失礼。将近午时,
父亲母亲才到。母亲扶着丫鬟的手下车,抬头看见门楣上御笔亲题的匾额,脸色僵了僵。
她今日特意穿了诰命服,深青底色绣翟纹,头上珠翠比我还多。进厅后环视一圈,
见满堂皆是高官命妇,腰杆便挺直了些。“云昭,”她走到我面前,清了清嗓子,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这么多贵人在呢,你怎能自个儿坐在主位?”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近处几位夫人听见。她们停下交谈,目光投过来。我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她。
她像是得了鼓励,又上前半步:“按礼数,该先请长辈上座。你父亲是一品侯爵,
我也有诰命在身……”“母亲。”我打断她。她顿了顿。我站起身,绯红裙摆拂过青砖地面。
满厅寂静,所有目光都聚在这里。“五年前,父亲让我替公主和亲时,”我声音平静,
“母亲是怎么对我说的?”母亲脸色一白。“您说,您和父亲生养我一场,
我为了苏家富贵牺牲自己,就算是报了生养之恩。从此以后,您只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
”几位夫人倒吸冷气。母亲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被我接下来的话堵住。“您还说,
我心思歹毒,您最后悔的,就是把我生下来后没直接摔死。”死寂。母亲踉跄后退,
丫鬟慌忙扶住她。父亲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却一个字也没说。“这些话,”我扫视四周,
“在场若有哪位夫人没听过,本宫可以再说一遍。”无人应声。
那些曾经在茶余饭后议论过苏家“卖女求荣”的贵妇们,此刻全都低着头,生怕与我对视。
母亲终于找回声音:“你、你怎能当着这么多人面……”“母亲当初说那些话时,
”我微微一笑,“不也是当着全家上下几十口人的面吗?”她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严嬷嬷,”我坐回主位,“给苏夫人看座。年纪大了,站着说话容易头晕。
”两个嬷嬷上前,几乎是架着母亲坐到角落的椅子上。父亲默默跟过去,没再看我一眼。
宴席继续。丝竹声又起,但气氛已迥然不同。我端起新换的茶,目光掠过厅内。
林婉儿坐在昭华公主身边,正低声说着什么。昭华却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不时飘向我这边。
林婉儿说了几句,见昭华不接话,便端起碟子:“公主尝尝这江南点心,我新学的方子。
”昭华这才回神,看了眼点心,淡淡道:“御膳房的师傅若知道你手艺这么好,
该请你去当差了。”这话说得不咸不淡。林婉儿笑容僵在嘴角。我朝昭华招手:“昭华,
过来坐。”她眼睛一亮,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我身边坐下。我掰开手里剥好的柑橘,
分她一半。“谢谢云昭姐姐。”她接过时,声音里有压抑的雀跃。林婉儿独自坐在原处,
手里还端着那碟点心。方才围在她身边的几位**,此刻都移开了视线。
我看见她捏着碟边的手指节泛白。很好。我要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回来了。
那些靠我的牺牲换来的富贵、人脉、地位,从今往后,都得回到我手里。
至于那些想取代我的人……我慢慢嚼着柑橘,甜中带酸。7.宴会后第五日,
四皇子妃递帖子邀我去城西梅园赏花。梅园是皇室别苑,这个时节红梅正盛。我到时,
园子里已聚了不少女眷。林婉儿竟也在,穿着浅粉斗篷,站在一株老梅下,与几位**说笑。
四皇子妃迎上来,挽着我的手:“长宁可算来了,就等你了。”她今日格外热情,
一路引着我往深处走。穿过月洞门,眼前是片临水梅林,枝条探向湖面,景致极好。
只是这地方偏僻,方才那些女眷都在前院。“我料想你不喜热闹,”四皇子妃笑道,
“这儿清静,你先赏着,我去前院招呼一下。”四皇子妃刚走,林婉儿就跟了进来。
她手里捏着枝红梅,走到我身侧:“这花开得好,姐姐看看?”我后退半步。她像是没站稳,
身子一晃,手中梅枝脱手,整个人朝湖边倒去——“噗通”一声,水花四溅。“救命!
”林婉儿在水里扑腾,声音凄厉,“姐姐为何推我!”我看着水里那道粉色身影,忽然笑了。
前世也是这样。在公主府花园,她假装被我推入池塘,引来众人围观。那时我惊慌失措,
百口莫辩,落了个善妒狠毒的名声。这一次……我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花房。
抄起一根竹竿走回湖边。林婉儿还在水里扑腾,发髻散开,脸色发白。她看见我手里的竹竿,
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哭喊起来:“姐姐饶命……”我一竿子拍在水面上,
溅起的水花泼了她满脸。“既然说我推你,”我慢慢卷起袖子,“那我得坐实了。
”竹竿伸过去,抵在她肩头,用力一按。林婉儿惊叫一声,整个人没入水中。
等她挣扎着浮起,竹竿又按下去。如此三次,她呛得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
只能死死扒着岸边石头。“四、四皇子……”她喘着气,声音发颤,
“不会放过你……”“四皇子?”我俯身看她,“你真以为他会来救你?”她瞪大眼睛。
“此刻他正和醉月楼的头牌姑娘调情呢,”我轻声道,“我花了二百两银子,
够缠他半个时辰。”林婉儿的脸色彻底白了。“你以为攀上高枝了?”我蹲下身,
竹竿挑起她的下巴,“可惜啊,你在我眼里,始终是只上不了台面的雀儿。
”脚步声急促响起。陆明轩冲进梅林,看见湖边情形,脸色大变:“云昭!你疯了吗!
”他跳下水,把林婉儿拖上岸,脱下外袍裹住她瑟瑟发抖的身子。林婉儿伏在他怀里抽泣,
好一副凄楚模样。“云昭,”陆明轩抬头看我,痛心疾首,“我们青梅竹马,
你若有怨气冲我来,何必为难无辜之人?”“好啊。”我扬起竹竿,狠狠抽在他背上。
陆明轩闷哼一声,却没躲,反而将林婉儿护得更紧。我第二下、第三下抽下去,
竹竿带起风声。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打到第五下时,一只手抓住了竹竿。
萧决不知何时出现的。他穿着常服,面色沉静,只微微用力,竹竿便从我手中脱出。“公主,
”他声音不高,“够了。”陆明轩眼底闪过一丝得色。萧决将竹竿扔到一旁,
看向浑身湿透的两人:“还不走?”陆明轩扶起林婉儿,踉跄着离开。林婉儿回头看我时,
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等他们走远,萧决才转向我。我以为他要训斥,
却听他道:“公主不该亲自动手。”我一怔。“吩咐下去即可。”他目光平静,
“想要教训谁,让下面人去做。脏了公主的手,不值。”湖风吹过,梅枝轻颤。
我看着这个前世直到我死都未曾深交的大将军,忽然明白了什么。“受教了。”我说。
萧决微微颔首,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又停下:“四皇子那边,臣已派人去善后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慢慢握紧还在发麻的手心。竹竿打人的触感还留在掌中。很疼,但痛快。
8.萧决那句话说完便走了。我站在原地,湖风吹得脸颊冰凉。竹竿还躺在脚边,
沾着水渍和碎叶。远处传来女眷们的说笑声。严嬷嬷匆匆寻来,看见我独站在湖边,
松了口气:“公主,四皇子妃派人来问,可要回前院去?”“就说我身子不适,先回了。
”马车驶出梅园时,我掀帘看了眼。林婉儿和陆明轩早已不见踪影,
倒是萧决骑马等在前面的路口。他示意车夫停下,策马行至车窗旁。“公主今日受惊了。
”他说话时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得像在议论天气。但我知道,他专程等在这里,
不会只是为了说这句客套话。“将军有话不妨直说。”萧决沉默片刻,
终于转过头看我:“臣膝下有二子。长子萧承岳,二十三岁,现任游击将军,戍边三年,
立过两次军功。次子萧承泽,十九岁,年初入兵部任职,尚未领实差。
”我皱起眉:“将军这是何意?”“二人皆未婚配。”他顿了顿,“公主若愿下嫁,
萧家愿以军功换驸马之位。”这话太突然,我一时竟不知如何接。“将军说笑了。”良久,
我才开口,“本朝规矩,驸马不得掌实权。您舍得让儿子卸甲?”“驰骋沙场固然痛快,
”萧决声音低沉,“但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若能为他们谋个安稳富贵,未尝不是好事。
”我盯着他。他神色认真,没有半分玩笑之意。“将军是想……赎罪?”我轻声问,
“因为五年前战败,害我和亲?”他握缰绳的手紧了紧:“那是其一。”“其二呢?
”“公主今日所为,”他看向我,“臣看见了。”梅林里那场闹剧。“公主心中有恨,
行事难免过激。”萧决说,“若有萧家作倚靠,至少不必亲自动手。”我笑了,
带着讥诮:“将军觉得我做错了?”“不。”他答得很快,“但公主可以做得更周全。
”“比如?”“比如今日之事。四皇子妃为何邀你去僻静处?林婉儿为何刚好出现?
陆明轩又为何来得这般及时?”他每问一句,声音便沉一分,“公主看破了局,
却还是跳了进去。”我抿紧嘴唇。“下次,”萧决说,“公主不必亲自下场。吩咐一声,
臣或犬子,都可代劳。”这话说得平淡,却让我心头一震。五年来,
我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不必亲自下场。在北狄,每一次屈辱都要自己受着。回南曜,
每一次反击都要自己动手。我习惯了单打独斗,习惯了无人可依。“将军为何要帮我?
”萧决沉默良久。“五年前送亲路上,公主曾对臣说”他顿了顿,“遣妾一身安社稷,
不知何处用将军。”我怔住。那是我在北狄边境,临别前气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
没想过他会记到现在。“这句话,”萧决缓缓道,“臣记了五年。”马车轻轻摇晃。
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申时了。“将军的提议,本宫会考虑。”我终于开口,“但婚姻大事,
非儿戏。”“臣明白。”他颔首,“公主慢慢思量。无论应允与否,今日之言,都算数。
”他调转马头,准备离开。“等等。”我叫住他,
“林婉儿那边……”“四皇子今日不会见她了。”萧决没有回头,“臣已打点妥当。
”马蹄声渐远。我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的地方松了些。
原来有人撑腰的感觉,不光是痛快。还有一种久违的安心。9.三日后,
我按例进宫向皇后请安。凤仪宫偏殿里熏着淡淡的兰香。皇后问了问公主府起居,
又赏了两匹新贡的云锦,便让我退了。刚走出殿门,四皇子妃身边的大宫女便迎上来,
说主子在御花园凉亭等候。我跟着她穿过回廊。御花园东南角有座临水的六角亭,
四皇子妃独自坐在里面,面前石桌上摆着茶点。见我来,她屏退左右。“长宁妹妹坐。
”她亲手给我斟茶,笑容温婉,“前日梅园的事,我都听说了。林婉儿那丫头实在不懂事,
让妹妹受委屈了。”我接过茶盏,没喝:“皇嫂言重了,不过小事。”“对你来说是小事,
”她轻叹一声,“对我可不是。”我抬眼看向她。四皇子妃今年该有二十五六了,容貌端庄,
眉眼间却掩不住憔悴。她嫁入皇子府七年,只生了个女儿,
四皇子后院已有侧妃一人、庶妃三人,通房更不计其数。“皇嫂有话不妨直说。
”她握紧手中帕子,压低声音:“四皇子前日向父皇请旨,要纳林婉儿为侧妃。
”我手指微微一紧。“父皇还没准,”她急急道,“只说林婉儿身份不明,要再查查。
可四皇子铁了心,这几日天天往书房跑。”“那皇嫂找我是……”“妹妹,
林婉儿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身子前倾,声音更低了,“今年春天昭华生辰宴,
我亲眼看见她从二皇子休憩的厢房出来,头发都是乱的。”我放下茶盏,瓷器磕在石桌上,
清脆一响。“此话当真?”“我敢拿性命担保。”她眼圈泛红,“后来我悄悄打听,
她那日根本没在女宾席上。二皇子那边的人也说,那日殿下‘身子不适’,提早离席了。
”亭外风吹过水面,泛起细碎涟漪。“皇嫂告诉我这些,”我慢慢道,“是想让我做什么?
”“林婉儿不能进皇子府。”她抓住我的手,指尖冰凉,“她不光勾搭四皇子,
还跟二皇子有首尾。若真是个寻常女子也就罢了,可若她别有用心……”她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明了。一个周旋在两位皇子间的女子,容貌又与和亲归来的功臣相似,太巧了。
“皇嫂高看我了。”我抽回手,“我不过是个刚回朝的公主,能左右皇子纳妃之事?
”“妹妹如今是父皇跟前的红人。”她恳切道,“只要你开口,
说林婉儿品行不端、居心叵测,父皇定会慎重考虑。至于证据……我可以帮你找。
”我看着她焦急的脸,忽然想起前世。前世四皇子妃也与我不睦,因林婉儿得宠,
她多次在宴会上给我难堪。可后来四皇子夺嫡失败,她抱着女儿在冷宫里悬梁自尽时,
林婉儿正以新宠身份,跟着新帝入住东宫。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皇嫂容我想想。”我站起身,“此事牵连皇子,需得谨慎。
”她连忙跟着站起:“妹妹——”“今日的话,”我打断她,“我就当没听过。
皇嫂也最好忘了。”走出凉亭时,她还在身后望着我。眼神里满是不甘。
我沿着御花园小径慢慢走。严嬷嬷跟在身后,低声道:“公主,四皇子妃的话可信吗?
”“半真半假。”我折了枝路旁的忍冬,“她是真想借我的手除掉情敌。
”“那公主打算……”“查。”我把忍冬枝条在指间捻转,“查林婉儿到底是谁,
查她跟二皇子什么关系,查她进京这五年,都做过什么。”花瓣簌簌落下。
如果林婉儿真是细作,那前世她为何能迅速取代我,为何能得昭华青眼,
为何能周旋在皇子与贵胄之间,就都说得通了。甚至我最后那杯毒茶,也许不止是私怨。
“去大理寺。”我转身,“找少卿陈大人,就说我有些关于北狄细作的线索,想私下聊聊。
”严嬷嬷一惊:“公主怀疑林姑娘是……”“怀疑而已。”我松开手,忍冬枝条落进泥土里,
“总得查清楚了,才好决定是送她进皇子府,还是送她进大理寺牢房。”远处宫钟敲响,
惊起一群飞鸟。我抬头望着那些鸟掠过宫墙,忽然想起宇文烨被软禁的枫桥别院。
他当时说“细作多得记不清”,是真的记不清,还是不想说?或许该去会会他了。
在收拾林婉儿之前,我得先知道,她背后的水,到底有多深。10.枫桥别院在城西,
原是前朝一位亲王的避暑庄子。如今四周围着禁军,五步一岗,把这里变成了最精致的牢笼。
我出示令牌时,守门的校尉明显愣了一下:“公主,里头那位……毕竟是敌国废帝。
”“正因如此,才更该见见。”我径直往里走,“陛下若问起,就说本宫来叙旧。
”院子很静,深秋的落叶铺了一地,也没人扫。宇文烨躺在廊下的竹榻上,闭着眼,
身上盖着件半旧的玄色披风。听见脚步声,他没睁眼,只懒懒道:“今日送饭倒早。
”“安乐公好兴致。”我在石凳上坐下。他猛地睁开眼。四目相对时,
我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或许还有别的。“稀客。”他坐起身,披风滑落肩头,
“公主是来看臣笑话的?”“本宫是来谢你的。”我示意严嬷嬷把食盒放在石桌上,
“若非当日在太极殿配合,本宫也立不了那功。”食盒里是几样江南点心,
还有一壶温好的酒。宇文烨瞥了一眼,笑了:“断头饭?”“践行酒。”我斟满两杯,
“北狄已平,安乐公这个封号,怕是也留不久了。”他接过酒杯,
在指间转了转:“公主是来催命的?”“是来问话的。”我直直看着他,“你在南曜,
安插了多少细作?”宇文烨饮尽杯中酒,眯起眼:“多到臣自己也记不清了。不过公主放心,
国既亡,他们就是普通百姓,掀不起风浪。”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我盯着他,
想从那张熟悉的脸上找出破绽。“那本宫换个问法。”我倾身向前,“你可记得,
有个容貌与我相似的女子,也是细作?”他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
但我看见了。“若与公主相似,”他放下酒杯,语气轻松,“臣定不舍得送去当细作。
留在身边,日日瞧着,岂不更好?”又在打太极。我忽然伸手,指尖触到他咽喉。
“你敢杀我?”他没躲,声音却沉了三分。我听得出,那里面除了怒,
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慌乱。五年了,终于轮到他慌。我松开手,笑了:“不敢。
陛下说了,要留你性命,以安北狄旧民之心。”他抬手摸了摸脖子,
眼神复杂:“你刚才那下,是真想杀我。”“想。”我承认,“在北狄时,我每天都在想。
”沉默在院子里蔓延。风吹过枯叶,沙沙作响。“公主今日来,就为了问这个?
”宇文烨重新靠回竹榻,恢复了那副慵懒模样。“还想问你,”我看着他的眼睛,
“过去五年,我可有一刻让你觉得,是真心待你?”他怔住了。良久,才低笑出声:“没有。
你每一次笑,每一次温柔,每一次顺从,都是装的。从一开始就是。”“那就好。”我起身,
“说明我没白忍。”转身要走时,他忽然叫住我:“苏云昭。”我停步。
“走进太极殿那一刻,我就知道你要做什么。”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国破家亡,
能在死前帮你一把,我……是愿意的。”我背对着他,袖中的手微微收紧。这话像真的。
可我太清楚,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把假话说得像真的一样。“安乐公好生休养。
”我迈步离开,“或许下次来,就是送你上路了。”走出院门时,禁军重新合上朱漆大门。
严嬷嬷低声问:“公主问出什么了?”“他撒谎了。”我踏上马车,
“提到容貌相似的女子时,他手抖了。”“那……”“林婉儿不简单。”我掀开车帘,
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别院大门,“去大理寺。告诉陈少卿,我要查的不是普通细作,
是北狄皇室亲自培养的‘影子’。”马车驶动。**在车壁上,闭上眼。
宇文烨最后那句话在耳边回响——是愿意的。如果他说的是真话呢?如果太极殿那场挟持,
他原本可以反抗,可以逃,却故意配合了我?不。我摇摇头,甩开这个念头。就算有三分真,
也是因为北狄已亡,他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就像前世,他宁可死在乱箭下,也不愿被俘受辱。
这一世我改变了他的结局,他也改变了我的。可我们之间,永远隔着五年的折磨与血债。
这债,总要有人还。11.二皇子妃的赏花宴设在城东的景园,请柬送来得突兀。
严嬷嬷拿着烫金帖子沉吟:“公主,宴无好宴。”我自然知道。但有些戏,总得亲自去唱。
景园今日格外热闹,京中大半有头脸的夫人**都到了。二皇子妃亲自在园门口迎客,
见我下车,笑容温婉:“长宁妹妹肯来,真是蓬荜生辉。”“皇嫂设宴,岂敢不来。
”我颔首还礼,目光扫过她身后。林婉儿果然在,正与几位**说笑。见我看来,
她微微福身,笑意盈盈。宴席设在临水花厅。酒过三巡,二皇子妃提议去后园看新开的墨菊。
一行人迤逦而行,我走在昭华身侧,她今日格外安静。“姐姐,”她忽然低声说,
“我总觉得今日不太对劲。”“怎么说?”“方才更衣时,我听见二皇嫂身边两个丫鬟嘀咕,
说……”她咬了咬唇,“说给西厢房备了醒酒汤。”醒酒汤。在赏花宴上?我抬眼望去,
林婉儿正走在二皇子妃身旁,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那张与我相似的脸,
此刻带着恰到好处的温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