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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诫林夏沈砚小说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7 20:17:37

《镜诫》是溟烨所创作的一部令人陶醉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围绕着主角林夏沈砚展开,融合了浪漫的爱情、刺激的冒险和深刻的人生哲理。这本小说以其细腻的描述和令人心动的情感描写而赢得了读者们的喜爱。茫然地探出头:“怎么了?”林夏再看向镜子,镜中的赵宇已经回到了床上,后颈上的脸消失了,一切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景象只是她……。

镜诫
镜诫
溟烨/著 | 已完结 | 林夏沈砚
更新时间:2026-01-27 20:17:37
“它们已经开始‘住’进你的身体里了。”沈砚的声音从镜子里传来,镜中的“他”正站在她身后,指尖轻轻点着她后背的银斑,“再过七天,你就会像我一样,彻底变成镜子的一部分。”林夏猛地转过来,镜中的沈砚却消失了,只剩下她自己的影子,在镜中缓缓抬手,抚摸着后背的位置,嘴角弯起和日记最后那个笑脸一样的弧度。“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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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诫》精选

第一章:入庐雨是从黄昏开始下的。豆大的雨点砸在“镜庐”斑驳的朱漆大门上,

溅起的水花混着铁锈的腥气,在门楣那两个褪色的篆字“镜诫”周围晕开,

像极了陈年的血渍。林夏举着摄像机,镜头里的老宅在暴雨中像一头伏卧的巨兽,

飞檐翘角是它嶙峋的骨,斑驳的窗棂是它空洞的眼,风穿过回廊时发出呜咽,

像是有谁在里面低低地哭。“凯哥,真要进去啊?”赵宇的声音发颤,他缩着脖子躲在伞下,

目光扫过院墙根丛生的杂草,“这地方邪乎得很,网上都说……”“说什么?

说进来的人都没出去?”阿凯嗤笑一声,踹了踹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那是他们胆小。

咱们是来拍纪录片的,怕什么?越邪乎,流量越高。”他说着,从背包里掏出撬棍,

哐当一声卡在门缝里,“林夏,镜头对准了,拍好我开门这一下,氛围感拉满。

”林夏没说话,只是默默调整了摄像机角度。她不是第一次跟阿凯出来探险,

但这栋“镜庐”总让她心里发毛。据说这里原是民国一位收藏家的宅邸,

主人酷爱收集各式镜子,后来不知何故,全家都死在了宅子里,

死状离奇——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一面破碎的镜子,镜面正好盖住五官。从那以后,

镜庐就成了禁地,附近的村民说,夜里能看见宅子里有无数人影在镜子里晃,

还能听见有人对着镜子说话。“吱呀——”刺耳的摩擦声里,铁门被撬开一道缝。

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铁锈味涌出来,林夏忍不住皱了皱眉。阿凯率先挤了进去,

赵宇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钻了进去,林夏扛起摄像机,最后一个踏入了这座老宅。

院子里积着厚厚的落叶,脚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

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黑黢黢的,像一张等待吞噬猎物的嘴。阿凯打开手电筒,

光束在黑暗中扫过,照亮了廊下挂着的几面铜镜,镜面蒙着灰,却依然能映出模糊的人影。

“有人吗?”阿凯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没有回应。“别喊了,怪吓人的。

”赵宇拉了拉他的胳膊,“赶紧拍了赶紧走。”“怕什么,”阿凯推开正屋的门,

“进来看看。”门轴发出“嘎吱”的**,仿佛不堪重负。屋内比外面更暗,

只有几缕月光从窗棂的破洞钻进来,照亮了空中飞舞的尘埃。林夏举着摄像机慢慢推进,

镜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她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人坐在屋子中央的一张梨花木桌旁,背对着门口,正低头做着什么。

桌上摆着一盏老式台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手里似乎拿着什么工具,

正在打磨一面铜镜。“谁?!”阿凯也吓了一跳,手电筒的光束立刻打了过去。

那人缓缓回过头。那是个极其俊秀的男人,眉眼温润,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

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泛起淡淡的细纹,看起来温和又亲切。他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沾了点灰尘,却更添了几分慵懒。“抱歉,吓到你们了。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像山涧的清泉流过石涧,“我叫沈砚,是这里的守宅人。”“守宅人?

”阿凯愣了一下,“这地方不是早就没人住了吗?”“祖上留下的宅子,总得有人看着。

”沈砚放下手里的工具,站起身,他个子很高,站在那里的时候,

身影几乎挡住了桌上的灯光,“你们是……”“我们是拍纪录片的,”阿凯很快反应过来,

举了举手里的相机,“听说这地方有故事,想来拍拍素材。

”沈砚的目光落在林夏的摄像机上,笑了笑:“拍纪录片可以,但有件事得跟你们说清楚。

”他抬手往玄关的方向指了指,“那里有几张纸,写着宅子里的规矩,你们最好看看。

”林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玄关的墙上果然贴着几张泛黄的纸,纸边卷翘,

像是贴了很多年。她走过去,摄像机的夜视功能自动开启,

照亮了纸上的字迹——是用毛笔写的小楷,笔锋清隽,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第一条:夜晚12点后,不可看任何反光面,包括窗玻璃。第二条:若不慎打碎镜子,

必须在三分钟内用黑布盖住碎片,不得拖延。第三条:镜子里的人影若与自身动作不符,

不可声张,立刻闭眼默数三十秒。下面还有几条,但字迹已经模糊不清,看不太真切。

“这是什么意思?”赵宇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更白了,“搞封建迷信啊?”“不是迷信。

”沈砚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绒布,轻轻擦拭着桌上的铜镜,“这宅子年头久了,

有些东西……总得有个规矩约束着。”他的指尖划过镜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你们要是不信,也没关系,只是怕你们不小心犯了忌讳,到时候……迷路就不好了。

”“迷路?”阿凯挑眉,“这宅子再大,还能让人迷路不成?”沈砚笑了笑,没再说话,

转身继续去修复那面铜镜。昏黄的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睫毛很长,

垂眸时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林夏的摄像机一直对着他,突然,

她注意到一个诡异的细节——桌上的铜镜没有被绒布盖住,镜面清晰地映出了沈砚的身影。

现实中,沈砚正低头专注地打磨铜镜边缘,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但镜中,他的头是抬着的,

正死死地盯着镜头的方向,嘴角咧开的弧度极大,几乎要裂到耳根,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冰冷。林夏的心脏骤然缩紧,她猛地按下暂停键,

揉了揉眼睛,再看向铜镜时,镜中的人影又和沈砚的动作重合了,

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怎么了?”阿凯注意到她的异样。“没、没什么。

”林夏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寒意,“可能是光线问题,看错了。”阿凯没在意,

转身对赵宇说:“别管这些破规矩,咱们先拍几个镜头。林夏,你去二楼看看,拍点空镜。

赵宇,跟我来。”“我、我跟林夏一起去二楼吧。”赵宇显然不想单独行动。“怂包。

”阿凯骂了一句,却也没再勉强,“行,一起去。”三人正要上楼,沈砚突然开口:“对了,

提醒你们一句。”他们回过头,看见沈砚依然坐在桌前,背对着他们,声音轻飘飘的,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二楼的洗手间里有面大镜子,今晚最好别用。

如果一定要用……记得看完镜子后,用布把它盖起来。”“知道了。”阿凯不耐烦地挥挥手,

带着赵宇和林夏上了楼梯。楼梯是木质的,

踩上去发出“creakcreak”的声响,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格外刺耳。

二楼的光线更暗,只有走廊尽头的一扇窗透进些许月光。林夏举着摄像机,

镜头扫过走廊两侧的房间,每个房间的门上都挂着一把铜锁,锁上锈迹斑斑,

像是很久没打开过了。“这地方真瘆人。”赵宇缩着脖子,紧紧跟在阿凯身后,“凯哥,

差不多就行了,咱们赶紧走吧。”“急什么,”阿凯走到一扇没锁的门前,推了一下,

“看看这里面有什么。”门开了,一股更浓重的霉味涌出来。这是一间卧室,

里面摆着一张雕花大床,床边立着一面巨大的穿衣镜,镜面蒙着厚厚的灰尘,

但依然能映出房间的轮廓。“拍一下这面镜子。”阿凯对林夏说,

“据说这宅子里的镜子都是古董,拍清楚点。”林夏举起摄像机,镜头对准穿衣镜。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镜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她心里一紧,连忙调整镜头,

仔细看去——镜子里映出的,是她和阿凯、赵宇的身影,动作和现实中一模一样,

并没有什么异常。“可能是太紧张了。”林夏安慰自己,继续拍摄。阿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又推开了另一扇门,里面是间书房,书架上摆满了落满灰尘的书,

书桌一角也放着一面铜镜,和楼下沈砚修复的那面很像。“行了,差不多了。

”阿凯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下去吧。”三人转身往楼下走,经过走廊时,

林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雨还在下,雨点打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就在这时,

她看见玻璃窗的倒影里,除了她和阿凯、赵宇,还多了一个人影。那人影就站在他们身后,

穿着月白色的长衫,正是沈砚。但现实中,他们身后空无一人。林夏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猛地停下脚步,拉了拉阿凯的胳膊,声音发颤:“凯、凯哥,

你看窗户……”阿凯不耐烦地回头:“看什么?”他顺着林夏的目光看向玻璃窗,

“什么都没有啊。”林夏再看去,玻璃窗的倒影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刚才那个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你眼花了吧?”赵宇也探头看了看,“别自己吓自己。

”林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是真的眼花了吗?可刚才那倒影那么清晰,

沈砚的脸明明就映在玻璃上,正对着她笑,那笑容和镜中铜镜里的笑容一模一样,

诡异又冰冷。三人下了楼,沈砚还坐在桌前,只是已经放下了工具,正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

看到他们下来,他抬起头,笑了笑:“楼上拍完了?”“嗯。”阿凯应了一声,

“我们差不多该走了。”“不再坐坐?”沈砚放下茶杯,“雨下得这么大,出去也不方便。

”“不了不了。”赵宇连忙摆手,“我们还有事。”“也好。”沈砚站起身,

“我送你们出去。”他走到门口,正要开门,墙上的挂钟突然“当”地响了一声,

时针正好指向十二点。“对了。”沈砚回过头,目光在他们三人脸上扫过,笑容依旧温和,

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提醒你们一句,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阿凯愣了一下,

没明白他的意思。林夏却瞬间想起了玄关那张纸上的第一条规则——夜晚12点后,

不可看任何反光面,包括窗玻璃。她的心跳骤然加速,下意识地避开了所有能反光的东西,

包括自己的手机屏幕。但阿凯显然没把那规则当回事,他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咦”了一声,皱着眉凑近看了看。“怎么了?”赵宇问。

“不知道怎么回事,屏幕突然黑了。”阿凯用手指戳了戳屏幕,“还挺亮的,

就是……”他话没说完,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林夏和赵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阿凯的手机屏幕虽然黑了,却像一面镜子一样,

清晰地映出了他的脸。不,不止他的脸。屏幕里,阿凯的肩膀后面,还贴着一张脸。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皮肤像纸一样白,紧紧地贴着阿凯的后背,仿佛要从屏幕里钻出来。

“啊——!”阿凯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将手机摔在地上。手机屏幕“啪”地一声碎了,

无数碎片散落在地上,每一片碎片里,都映出了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更可怕的是,

那些碎片里的“脸”,正顺着地板的缝隙,一点点地爬向阿凯。赵宇吓得腿一软,

差点瘫在地上。林夏死死地攥着摄像机,指节发白,她看见沈砚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

肩膀似乎在微微颤抖,像是在……笑。“第二条规则,”沈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依旧是那种温和的语调,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碎镜必须在三分钟内用黑布盖住,不然……它们会出来透气的。”林夏低头看向地板,

阿凯的脚踝已经被碎片中爬出来的黑影缠住了,那黑影冰冷刺骨,接触到皮肤的地方,

阿凯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像镜面一样光滑,反射着桌上那盏台灯昏黄的光。

阿凯的惨叫声越来越弱,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踝,

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沈砚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哎呀,

看来你们还是没把规则当回事啊。”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片,又落在阿凯身上,

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不过没关系,这只是个开始。”雨还在下,敲打着屋顶的瓦片,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着房顶。屋内,台灯的光忽明忽暗,

映着沈砚温和的笑脸,映着赵宇惊恐的脸,映着林夏颤抖的手,

也映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镜片——每一片镜片里,都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

静静地注视着他们。林夏突然明白,沈砚说的“迷路”,从来都不是指在宅子里找不到方向。

他们是闯进了一个被规则囚禁的牢笼,而制定规则的人,此刻正微笑着,

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深渊。而那扇被撬开的铁门,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关上了。

第二章:初违阿凯的尖叫像被什么东西掐断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林夏眼睁睁看着那团从碎镜里爬出来的黑影顺着他的脚踝往上蔓延,所过之处,

皮肤泛起冰冷的光泽,像被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镜面。阿凯的身体开始僵硬,

眼珠瞪得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像破风箱在拉扯。“快!黑布!沈砚说要用黑布盖起来!”赵宇突然反应过来,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踉跄着冲向玄关,似乎想去找什么能盖住碎片的东西,

却在转身时被门槛绊倒,重重摔在地上。沈砚站在门口,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卷黑布,

正慢条斯理地将布展开。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抚平一块上好的绸缎,

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仿佛眼前这惊悚的一幕不过是孩童打翻了茶杯般寻常。

“三分钟,”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十二点零一分,“现在还剩两分钟。

”林夏的心跳得像要炸开,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房间。摄像机还扛在肩上,

镜头正对着阿凯,夜视模式下,能清晰地看到那团黑影已经爬到了他的胸口。

阿凯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指尖触碰到黑影的瞬间,指甲盖竟变得像镜子一样透亮,

能映出天花板上蛛网的影子。“沈砚!你快救救他!”林夏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诡异的守宅人抱有期待,

或许只是因为他是这里唯一“正常”的存在。沈砚抬眼看她,

笑容里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规则里说了,要自己盖。我只是个守宅的,

不能坏了规矩。”他将黑布递过来,“要帮忙吗?不过……沾了‘它们’气息的东西,

最好别碰。”林夏看着那卷黑布,又看了看地上不断蔓延的黑影,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她突然想起刚才在玄关看到的规则——第二条后面似乎还有一行小字,当时没看清,

现在想来,或许写的就是触碰碎镜的后果。“嗬……嗬……”阿凯的喉咙里发出最后的气音,

他的视线艰难地转向林夏,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就在这时,那团黑影猛地收紧,

阿凯的身体像被抽空了骨头般瘫软下去,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皮肤彻底变成了镜面,

反射着台灯昏黄的光,连一丝血色都没剩下。而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手机碎片,

突然停止了蠕动。沈砚看了眼挂钟,十二点零三分。“超时了。”他轻描淡写地说,

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看来,他得留在这里做客了。”“做客?

他、他这是……”赵宇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阿凯“镜面化”的身体,牙齿打着颤,“他死了?

”“死了?”沈砚笑了笑,蹲下身,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阿凯的手臂,镜面泛起一圈涟漪,

“也不能这么说。你看,他还在‘看着’我们呢。”林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阿凯胸前的镜面里,映出了她和赵宇惊恐的脸,甚至还能看到沈砚那抹若有若无的笑。

更诡异的是,镜面里的“阿凯”似乎眨了眨眼——明明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僵硬,

连眼珠都没再动过。“啊!”赵宇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冲到墙角干呕起来。

林夏强忍着胃里的翻腾,握紧了摄像机。她必须录下来,这或许是他们能出去的唯一证据。

镜头扫过沈砚,他正用那卷黑布将地上的手机碎片一片片捡起来,

动作仔细得像在收拾什么珍贵的宝物。黑布接触到碎片的瞬间,

那些碎片里的无脸影子发出一阵细微的嘶嘶声,像是被灼伤了一般。“这些碎片,要收好。

”沈砚将包好的黑布放在桌上,“‘它们’很记仇,被盖住了也会偷偷积攒力气,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跑出来了。”他抬头看向林夏,目光落在她的摄像机上,“你一直在拍?

”“是。”林夏握紧了机器,警惕地看着他,“我们是来拍纪录片的。

”“纪录片啊……”沈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可得拍得仔细点。毕竟,

不是谁都有机会看到‘规则’生效的样子。”他站起身,走到墙边,

推开了一扇之前没注意到的小门,“阿凯……暂时就放在这里吧,等天亮了再说。

”小门后是一间狭窄的储藏室,里面堆着些破旧的家具,墙角立着几面蒙着布的镜子。

沈砚示意林夏和赵宇帮忙,将阿凯的“尸体”抬进去。林夏触碰到那镜面般的皮肤时,

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像是握住了一块万年寒冰。

储藏室的门关上的瞬间,林夏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咔嚓”声,像是镜子碎裂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却见沈砚已经转身走开,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现在怎么办?

”赵宇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阿凯死了……我们也会像他一样吗?

”“不知道。”林夏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落在玄关的规则纸上,“但我们必须遵守规则。

沈砚说的没错,这里的规则不是玩笑。”沈砚端来两杯温水,放在他们面前:“喝点水吧,

压压惊。”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别太害怕,只要不违反规则,

‘它们’不会轻易动手的。”“还有多少规则?”林夏拿起水杯,指尖冰凉,

“玄关那几条根本不全。”“每个房间都有。”沈砚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这宅子太大了,不同的地方,‘它们’的脾气也不一样,规则自然要更细致些。

”他顿了顿,补充道,“比如书房,看书的时候要是书页反光映出人影,

就得立刻闭眼默数十秒,不能跟‘它’对视。厨房的水缸不能见底,

否则会从水里爬出带镜子的蛇。还有二楼的阁楼……”“别说了!”赵宇猛地打断他,

脸色惨白,“你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你到底是谁?”沈砚的笑容淡了些,他看向赵宇,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我说过,我是守宅人。守了二十多年,

这些规则早就刻在脑子里了。”他站起身,“夜深了,你们要是累了,可以去客房休息。

二楼左手边那间是空的,里面……没有镜子。”说完,他便转身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林夏和赵宇,还有那盏忽明忽暗的台灯。雨声似乎更大了,敲打着窗户,

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外面抓挠。赵宇缩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嘴里反复念叨着“规则”、“镜子”之类的词。林夏走到储藏室门口,侧耳倾听,

里面静悄悄的,再没有声音传出来。她不知道阿凯的“尸体”变成了什么样子,也不敢去想。

摄像机还在工作,她回看了刚才录下的片段,当镜头拍到沈砚捡起碎片时,她清晰地看到,

沈砚的袖口滑落了一下,露出的手腕内侧,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皮肤,和阿凯身上的一样,

泛着冰冷的镜面光泽。他也违反过规则?还是说……他早就不是“人”了?

这个念头让林夏不寒而栗。她关掉摄像机,决定先去沈砚说的客房休息,

保持体力才能想办法出去。她叫醒赵宇,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二楼的走廊比楼下更暗,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林夏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

只有自己和赵宇的影子在地板上晃动,像是随时会活过来。客房的门没锁,推开门,

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房间里果然没有镜子,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旧衣柜,

衣柜门上贴着一张黄纸,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镇”字。“就在这里待着,别出去了。

”林夏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喘了口气。赵宇点点头,缩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林夏没有睡意,她坐在床边,目光落在衣柜上。那张黄纸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都已磨损。

她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想看看衣柜里有什么。就在她的手碰到柜门的瞬间,

衣柜门上的黄纸突然飘落下来,露出了后面的木板——那根本不是木板,

而是一面巨大的穿衣镜,只是之前被黄纸盖住了!镜面光洁如新,

清晰地映出了她和床上的赵宇。林夏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看向镜中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神惊恐,和现实中一模一样。可当她的目光移向镜中的赵宇时,

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镜中的赵宇没有躺在床上,而是站在衣柜旁边,背对着镜子,

身体僵硬,后脑勺正对着镜面。更诡异的是,他的后颈上,贴着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和之前手机屏幕里的那张一模一样!“赵宇!”林夏失声喊道。床上的赵宇被惊醒,

茫然地探出头:“怎么了?”林夏再看向镜子,镜中的赵宇已经回到了床上,

后颈上的脸消失了,一切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景象只是她的幻觉。“没、没事。

”林夏的声音发颤,她捡起地上的黄纸,想重新贴回衣柜门上,

却发现黄纸背面写着一行小字——“衣柜镜,午夜后不可看,看则影离身”。

这又是一条规则!沈砚根本没说!就在这时,床上的赵宇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林夏猛地回头,只见赵宇正盯着自己的手,脸色惨白如纸。他的手腕上,

不知何时多了一圈红色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而那印记的颜色,正一点点变深,

变成了镜面般的光泽。“我的手……我的手……”赵宇语无伦次,他抬起头,看向林夏,

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刚才忍不住看了一眼衣柜……我以为那不是镜子……”林夏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衣柜的镜子,

镜中的赵宇正对着她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和沈砚镜中一样诡异的笑容。而现实中的赵宇,

还在因为手腕上的变化而惊恐颤抖。镜中的他,和现实中的他,动作不一样了。

林夏突然想起玄关规则的第三条:镜子里的人影若与自身动作不符,不可声张,

立刻闭眼默数三十秒。她想提醒赵宇,却已经晚了。赵宇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镜子,

当他看到镜中那个对着自己狞笑的“自己”时,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他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冲向门口,想要逃离这个房间。但他刚跑出两步,身体就突然定住了。

林夏眼睁睁看着赵宇的影子从地板上剥离出来,像一张黑色的纸被人从地上揭起。

那影子在空中扭曲了一下,缓缓转过身,变成了一个和赵宇一模一样的人形,只是全身漆黑,

没有五官,只有一双眼睛,闪烁着镜面般的寒光。“啊——!”赵宇发出最后的惨叫,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最后像烟雾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一套空荡荡的衣服掉在地上。而那个从影子里剥离出来的“黑影”,

慢慢走向衣柜的镜子,融入了镜中赵宇的身影里。镜中的赵宇活动了一下脖子,

对着林夏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转身,消失在了镜子深处。房间里只剩下林夏一个人,

还有地上那堆衣服,证明赵宇曾经存在过。窗外的雨还在下,林夏靠在墙上,浑身冰冷,

连呼吸都带着寒意。她终于明白沈砚说的“迷路”是什么意思了——不是找不到方向,

而是连自己的存在都会被这宅子吞噬,变成镜中的一部分,永远困在这里。

她看向衣柜的镜子,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和沈砚的,和镜中阿凯的,和镜中赵宇的,一模一样。

书房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林夏隐约看到沈砚的身影在里面晃动,

他似乎正对着一面铜镜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但那温和的语调,在这寂静的雨夜里,

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缓缓割开了她最后的防线。规则是囚笼,而他们,

从踏入镜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笼中的猎物了。而猎人,正微笑着,

等待着她违反下一条规则。第三章:规则囚笼赵宇消散的地方,衣服堆成一团软塌塌的影子,

像被水浸过的纸。林夏盯着那堆布料,指尖掐进掌心,直到刺痛感传来,

才敢确定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那个半小时前还在发抖的男生,

真的变成了镜子里的一缕烟。衣柜镜面泛着冷光,映出她僵硬的侧影。林夏猛地别过脸,

抓起床上的被子,死死捂住那面该死的镜子。布料摩擦镜面的瞬间,

她仿佛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像贴着耳朵呼出的气,带着铁锈般的冷味。“不能待在这里。

”她对自己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赵宇消失前,

镜中“他”的笑容还烙印在视网膜上,

那分明是沈砚才会有的弧度——温和底下藏着的、近乎愉悦的残忍。

这个房间藏着未说尽的规则,就像沈砚藏着未说尽的话,留在这里,只会是下一个消失的人。

她抓起摄像机,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走廊里的月光比刚才更淡了,像被稀释过的牛奶,

照在地板上,能看见无数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翻滚。书房的门缝还透着微光,里面静悄悄的,

听不到沈砚的声音,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敲得人心里发慌。

林夏贴着墙根往楼梯口挪,每一步都踩在木质地板的缝隙里,尽量不发出声音。

经过二楼洗手间时,她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沈砚提醒过,这里有面大镜子,

今晚最好别用。洗手间的门虚掩着,一条缝里透出幽蓝的光,像是里面开了灯。

好奇心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她知道这不对,

规则的第一条就是“不可好奇”(虽然没写在纸上,但这是所有诡异之地的潜规则),

可赵宇消失的画面在脑子里炸开,她需要找到一点“破绽”,

一点能证明这一切可以被打破的证据。摄像机的夜视模式自动开启,镜头对准门缝。

里面果然亮着灯,不是电灯,而是墙根摆着的一盏油灯,灯芯跳跃着幽蓝的火苗,

将洗手间的一切照得影影绰绰。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面椭圆形的镜子,比衣柜镜小些,

边框是黄铜的,刻着缠枝莲纹样,只是铜绿已经爬满了花纹,看起来阴森森的。

镜子里映出的,是洗手间的空景——洗手台、木架、墙角的拖把,一切正常。林夏松了口气,

刚想移开镜头,却看见镜中的油灯火苗突然变了形状。现实中,火苗是稳定的幽蓝,

像一小簇凝固的冰。但镜中,那火苗扭曲成了人的形状,有头有手,正对着镜子外面的她,

缓缓抬起手,做出“嘘”的手势。林夏的呼吸瞬间卡住,摄像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她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走廊的柱子上,发出“咚”的闷响。书房的灯“啪”地灭了。

“谁在外面?”沈砚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不高,却像一根针,刺破了刚才的死寂。

林夏心脏狂跳,下意识地冲进楼梯口旁边的一间小屋——那是刚才没敢打开的房间,

门牌上写着“书房”两个字,墨迹已经发黑。她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不疾不徐,踩在地板上,

发出“吱呀”的轻响,像有人穿着软底鞋在走。那声音在洗手间门口停了一下,

然后又慢慢靠近。林夏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摄像机还开着,镜头对着房门,

能看见门板上的木纹在月光下扭曲,像一张人脸。脚步声在书房门口停了。“林**?

”沈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和得像在问“吃饭了吗”,“是你在外面吗?”没有回应。

他又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门板渗进来,带着点潮湿的霉味:“是不是看到洗手间的灯了?

别害怕,那是‘它们’在照镜子呢。这宅子的镜子太久没人用,会寂寞的。

”林夏攥紧了摄像机,指节泛白。他知道她在里面。他甚至知道她看见了什么。“既然醒着,

不如进来坐坐?”沈砚的声音移到了别处,像是在推门,“我这书房里有不少老书,

或许能帮你解闷。”林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躲进的根本不是什么空房间,而是沈砚的书房!

她猛地抬头,看向房间深处。这里比想象中更大,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

塞满了线装古籍,书脊上的字大多模糊不清,

只有少数几本还能看出是《镜谱》《考工记》之类的书名。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书桌,

桌上除了那面被红布盖住的铜镜,还摊开着一本泛黄的书,旁边放着一支狼毫笔,

砚台里的墨汁泛着油光,像是刚用过。最让她头皮发麻的是,书桌对面的墙上,

挂着一面巨大的穿衣镜,足有一人高,镜面擦得锃亮,连书架上的书名都能映得一清二楚。

而此刻,镜中映出的书桌前,坐着一个人。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人,

正低头看着那本摊开的书,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正是沈砚。可现实中,

书桌前空无一人。林夏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起玄关规则的第三条:镜子里的人影若与自身动作不符,不可声张,

立刻闭眼默数三十秒。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手指在心里默数:一,二,

三……耳边响起纸张翻动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像是有人坐在她对面翻书。接着,

是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墨香混着霉味飘过来,萦绕在鼻尖。数到二十秒的时候,

她听见有指甲刮擦书页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带着点不耐烦,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抠书页上的某个字。林夏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死死闭着眼,睫毛剧烈地颤抖。

她知道,那是镜中的沈砚在动。现实中的沈砚还在门外,镜中的他却已经坐在了书桌前,

甚至在……看书?“三十。”数完最后一秒,林夏缓缓睁开眼。书桌前依旧空无一人。

墙上的穿衣镜里,沈砚的身影也消失了,只剩下空荡荡的书房倒影。那本摊开的书还在桌上,

只是其中一页的角落,多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破洞,像是被人硬生生抠下来的。

林夏松了口气,刚想站起身,目光却扫过书架底层。那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木盒,

盒盖没盖严,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书,也不是古董,而是一叠泛黄的照片。她走过去,

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照片。照片是黑白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上面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眉眼温婉,正对着镜头微笑,背景是镜庐的院子,

廊下挂着的铜镜在照片里泛着白光。女人的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约莫五六岁,穿着小长衫,

眉眼和沈砚有七分像,只是眼神怯怯的,紧紧抓着女人的衣角。另一张照片上,

是同一个小男孩,站在一面巨大的穿衣镜前,镜子里映出他的背影。奇怪的是,

镜中的背影比现实中更高,肩膀更宽,像是个成年人的轮廓。林夏一张张翻看着,

照片里的小男孩渐渐长大,眉眼越来越像沈砚。直到最后一张照片,拍的是镜庐的正屋,

里面站着很多人,都穿着长衫旗袍,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人群中央,是成年后的沈砚,

他正低头看着脚边的什么东西,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而他的脚边,

散落着无数面破碎的镜子,碎片里似乎映着人影。照片的角落有一行小字,

用钢笔写的:“镜庐百年,守门人换代,乙未年冬。”乙未年……林夏算了一下,

是二十年前。原来沈砚不是生来就在这里守宅,他是“换代”来的。那之前的守门人是谁?

照片里的女人?还是那个镜中有着成年人背影的小男孩?“喜欢这些老照片?

”沈砚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林夏吓得手一抖,照片散落一地。她猛地回头,

看见沈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手里端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脸上,一半亮,

一半暗。“这是我母亲和小时候的我。”他走进来,弯腰捡起一张照片,

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女人的脸,“她以前也守着这宅子,后来……不小心违反了规则。

”林夏看着他,没说话。她注意到,沈砚捡起照片时,袖口又滑落了些,

手腕内侧那片镜面般的皮肤更大了,边缘像水波一样在蠕动。“她违反了哪条规则?

”林夏问,声音有些发哑。沈砚笑了笑,将照片放回木盒:“书房的规则。

”他指了指桌上摊开的书,“看书的时候,书页反光映出人影,必须立刻闭眼默数十秒,

不可与‘它’对视。她那天看一本关于铜镜修复的书,书页反光里映出了‘它们’的样子,

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顿了顿,目光移到墙上的穿衣镜上,镜面里的书房空荡荡的,

却不知为何,林夏总觉得镜中比现实中更暗,像有什么东**在阴影里。“然后呢?

”林夏追问。“然后她就变成了镜子的一部分。”沈砚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现在说不定就藏在某面镜子里,看着我们呢。”话音刚落,桌上的书突然自己翻了一页。

那一页的纸很薄,被油灯的光一照,透出淡淡的影子——不是书页本身的纹路,

而是一个模糊的人形,正趴在纸上,像是在往外面看。林夏的呼吸一滞,

她想起了沈砚说的书房规则。她下意识地想闭眼,却看见那页纸的反光里,映出了一个人影。

不是她的,也不是沈砚的。那是个女人的轮廓,穿着旗袍,和照片里的女人很像。

她的脸贴在纸背上,透过薄薄的纸,能看见模糊的五官,正对着林夏微笑。林夏的瞳孔骤缩,

她忘了闭眼,死死地盯着那个倒影。“嗬……”一声极轻的叹息从书页里传出来,

像是有人在耳边吹气。林夏感觉脖子后面一凉,像是有长发扫过。

沈砚突然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他的手心很凉,带着铜镜的寒气。“别跟她对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默数十秒。”林夏在他的掌心下闭上眼,

开始默数。一,二,三……耳边传来沈砚翻动书页的声音,很快,又恢复了寂静。数到十秒,

沈砚松开手。桌上的书已经合上了,那页透人影的纸被压在最下面。油灯的光稳定地跳动着,

墙上的穿衣镜依旧空荡荡的。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谢谢。”林夏低声说,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沈砚没说话,只是将油灯放在桌上,转身走到书架前,

抽出一本厚厚的书。“既然你对规则这么感兴趣,不如看看这个。”他将书递给林夏,

“这是历代守门人记下的规则汇总,或许对你有帮助。”书的封面是黑色的,没有书名,

只有一个烫金的“镜”字。林夏接过书,入手很重,纸页粗糙,像是用草纸做的。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字:“镜庐之内,无物不反光,故无物非镜子。

”第二页:“规则是‘它们’的枷锁,也是‘它们’的诱饵。守规则者活,破规则者死,

信规则者……生不如死。”第三页是空白的,只有页脚有一个小小的指甲印,

和桌上那本书上的破洞一模一样。林夏的心沉了下去。她终于明白,

这宅子里的规则根本不止写在纸上的那些。月光是镜子

镜诫
镜诫
溟烨/著 | 言情 | 已完结 | 林夏沈砚
“它们已经开始‘住’进你的身体里了。”沈砚的声音从镜子里传来,镜中的“他”正站在她身后,指尖轻轻点着她后背的银斑,“再过七天,你就会像我一样,彻底变成镜子的一部分。”林夏猛地转过来,镜中的沈砚却消失了,只剩下她自己的影子,在镜中缓缓抬手,抚摸着后背的位置,嘴角弯起和日记最后那个笑脸一样的弧度。“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