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年雪落》主角为沈词陆行舟宋晚,作者爱吃怪味豆的小萝卜丁如沐春风的脑洞跟想象力,情节环环相扣,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沈词安静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深紫色的露背礼服裙,丝绒质地,在灯光下流淌着暗沉的光泽。她认得这条裙子——上个月时尚杂志……

《第十二年雪落》精选:
窗外的雪下了整整一夜,将陆公馆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惨白里。沈词坐在落地窗前,
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病危通知书。纸张边缘的毛刺硌着她的掌心,像无数根细小的针。
她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穿着宋晚最喜欢的白色蕾丝长裙,
妆容也是宋晚惯用的清透风格,连发梢的弧度都被精心卷成宋晚的模样。
可镜子里的眼神不是宋晚的。宋晚的眼睛总是盛着娇憨的光,而她眼睛里,
只剩一片荒芜的雪原。“胃癌晚期,扩散至肝、肺,建议姑息治疗。
”医生的判决书还躺在垃圾桶里,和撕碎的生日愿望躺在一起。今天是她二十六岁生日,
也是宋晚出国的日子。重生一世,她以为能改写结局。上一世,
她在火灾里把陆行舟推出火海,自己却被倒塌的房梁砸中。烈火舔舐皮肤时,
她听见陆行舟在外面的呼喊:“晚晚!宋晚!你在哪里!”原来他连救他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这一世,她带着记忆回来,在宋晚出现之前就来到陆行舟身边。她以为这次有机会说出真相,
有机会让他看见真正的自己。可她错了。重生不是恩赐,
是更残忍的惩罚——惩罚她明明知道结局,却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重蹈覆辙,甚至跌得更深。
“沈词,你该知足。”陆行舟冰冷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边,“只要你乖乖扮演好她,
陆太太的位置就是你的。”她低头,将那张通知书一点点撕得更碎,扔进垃圾桶。碎纸像雪,
纷纷扬扬。她没有时间了。这场长达两辈子的独角戏,终于要落幕了。晚上七点,
陆行舟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身寒气和淡淡的香水味——那是宋晚最爱的“无人区玫瑰”,
前调凛冽,后调缠绵。他甚至连外套都没脱,随手将一个深蓝色的礼盒扔在沙发上。“换上。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晚晚今晚的欢送宴,她不希望看到你穿得太寒酸。
”沈词安静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深紫色的露背礼服裙,丝绒质地,
在灯光下流淌着暗沉的光泽。她认得这条裙子——上个月时尚杂志的封面款,
宋晚在社交平台转发过,配文是:“行舟说要买给我,真拿他没办法~”那是宋晚的尺码。
沈词默默走进衣帽间。镜子里的身体因为病痛消瘦得厉害,锁骨突出得像要刺破皮肤。
裙子穿在身上空荡荡的,腰身松垮,胸口撑不起来,后背露出一大片嶙峋的脊骨。
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濒死的孩子。“行舟。”她走出衣帽间,声音沙哑,“我不想去。
今天……我想煮碗面吃。”按照老家的习俗,生日要吃长寿面。上一世她没来得及吃,
这一世,她以为至少能补上。陆行舟正在解领带的手一顿。他转过身,
眼神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她试图藏起的最后一点自尊。“沈词,”他走到她面前,
捏起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她听见自己骨骼轻微的声响,“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威士忌的味道。“你这张脸,如果不笑,还有三分像她。
如果闹脾气,”他凑得更近,几乎与她鼻尖相抵,“你连这三分价值都没有。
”沈词看着这个她爱了两辈子的男人。上一世,她被烧得面目全非躺在医院时,
护士说有个英俊的男人来过,在门口站了很久,
最后却走向了隔壁病房——那里住着只受了轻伤的宋晚。原来那时他也是这样看她的吗?
透过焦黑的皮肤,透过变形的五官,看到的只有“不像宋晚”这个事实?“好。
”她听到自己麻木的声音,“我穿。”1凌迟般的爱意接下来的三个月,
是沈词生命中最漫长的凌迟。宋晚虽然出了国,但她的影子无处不在。
陆公馆的每个角落都烙着那个女人的印记——她喜欢的香薰,她偏爱的鸢尾花,
她收藏的唱片,甚至她习惯的室内温度:恒温二十二度。对已经畏寒的沈词来说,
这个温度像住在冰窖里。陆行舟的咖啡必须加一块半方糖,因为宋晚不喜欢太甜,
也不喜欢太苦。多一分少一分,他都能尝出来。那天早晨,沈词因为胃痛手抖,
糖块掉了一块进去。她还没来得及补救,陆行舟已经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倒掉。
”他把杯子推回来,眼神都没抬,“重做。”“行舟,我只是……”“我说,倒掉。
”沈词看着他冷漠的侧脸,忽然想起上一世。火灾那天其实是她生日,
她煮了一碗长寿面想和他一起吃。面刚端上桌,宋晚的电话就来了,说画廊有事。
他起身就走,面一口没动。那碗面在桌上凉透,像她渐渐死去的心。晚上有商业聚会。
沈词穿着陆行舟指定的裙子——又是宋晚的风格——挽着他的手臂出现。席间有人喝多了,
指着沈词笑:“陆总,这位是……啧,长得真像宋**,高仿版?”满桌寂静。
沈词感觉陆行舟的手臂肌肉绷紧了。她以为他会反驳,哪怕只是敷衍一句“这是我太太”。
可他没有。他只是晃了晃手里的红酒,
唇角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仿品也有仿品的用处。”他转头看向沈词,眼神冰凉。
“至少摔坏了,不心疼。”哄笑声炸开。沈词站在原地,感觉那些笑声像针,
密密麻麻扎进她的皮肤。胃部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她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失陪一下。”她勉强维持着笑容,转身走向洗手间。刚关上门,她就扑到洗手台前,
一口鲜血呕了出来。鲜红的血溅在白色大理石台面上,像雪地里开出的罂粟。她打开水龙头,
看着血水打着旋被冲走。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如纸,只有嘴唇被血染得殷红。真难看。
她抽出纸巾,仔仔细细擦干净嘴角,补上口红,整理好裙摆。然后深吸一口气,笑着走出去,
重新挽住陆行舟的手臂。因为他不喜欢她在外面丢脸。宋晚在国外遭遇了一场小车祸,
需要紧急输血。她是罕见的Rh阴性血,而沈词恰好也是。接到电话时是凌晨三点。
陆行舟从床上坐起来,声音是沈词从未听过的慌张:“我马上安排飞机,你现在就过去。
”沈词刚做完新一轮化疗,身体虚弱得下床都困难。她抓住陆行舟的衣角,
声音发抖:“行舟,我身体不行……抽那么多血,真的会死……”“沈词。”陆行舟打断她,
眼神里是她熟悉的厌恶,“那是晚晚。是你欠她的。”欠?沈词忽然想笑。上一世的大火里,
她背着昏迷的陆行舟冲出火场,自己的后背被掉落的燃烧物砸中。剧痛中,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陆行舟手里滑落,掉进她掌心。是一枚平安扣。她紧紧攥着,
像攥着最后的希望。可等她从漫长的昏迷中醒来,脸上缠满绷带,
嗓子被烟熏坏发不出声音时,护士告诉她:“真幸运啊,陆先生一直在找救他的人,
昨天终于找到了,是位姓宋的**。”后来她才知道,
行舟掉落的另一枚玉佩——那是平安扣的另一半——然后顺理成章地顶替了救命恩人的身份。
这一世,她以为只要抢先一步,只要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他就会认出她。可她忘了,
陆行舟从来只相信他愿意相信的。“行舟,你看。”她撩起袖子,
露出布满针孔和淤青的手臂,“我真的在做化疗,
我有胃癌……”陆行舟的目光在她手臂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他别过头,
声音冷硬:“为了不救人,你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沈词,我真是小看你了。
”私人飞机在四个小时后降落异国。沈词被直接推入采血室。400cc的血抽走时,
她感觉自己的生命也在随着血液一点点流逝。视线模糊中,她看见陆行舟站在玻璃窗外。
他背对着她,正在打电话,侧脸的线条温柔得刺眼。电话那头,一定是宋晚。沈词闭上眼睛。
抽完血后,沈词晕倒在医院走廊。醒来时,病房里空无一人。
护士用蹩脚的英语告诉她:“陆先生带宋**去海边散心了,说你需要休息。”需要休息。
沈词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血珠渗出来,她也懒得擦。她走出医院,走进陌生的街道。
异国的冬天很冷,风像刀子割在脸上。胃部的剧痛一阵强过一阵。她扶着墙,
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病号服。也许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也许是那400cc血带走了她最后一点侥幸,她忽然很想,很想在死前说一次真话。
她掏出手机,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海浪的声音,
还有宋晚隐约的娇笑。“行舟,”沈词的声音在风里颤抖,“如果我说,当年救你的人是我,
那场大火里是我把你背出来的,你信吗?”沉默。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
然后她听见陆行舟的冷笑,隔着千里万里,依然冰冷刺骨。“够了,沈词。
”“这种争宠的手段太低级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厌烦,“再敢提当年的事,
我会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我没有……”“晚晚需要静养,别再来打扰我们。
”电话挂断了。嘟嘟的忙音像心跳停止的倒计时。沈词握着手机,
站在异国街头陌生的人流里,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两辈子。她用了两辈子爱一个人,
最后连说一句真话的资格都没有。风吹过来,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血丝。
她看着掌心的血,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重生不是恩赐,是惩罚。
惩罚她上一世爱得太卑微,这一世还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真心被一寸寸碾碎,踩进泥里,
再浇上水泥,盖上“赝品”的印章。永世不得翻身。5最后的稻草与死亡从国外回来后,
沈词开始频繁咯血。起初是痰中带血丝,后来是整口整口的鲜血。她不再掩饰,也不再吃药。
止痛药堆在床头柜上,积了薄薄一层灰。她烧掉了所有的日记。火焰吞噬纸张时,
她想起自己刚重生回来那天写下的第一句话:“这一次,我要好好爱他。”真傻。
她又翻出陆行舟送她的所有东西——那些原本属于宋晚的裙子、首饰,
那些他随手买来让她“学着晚晚打扮”的化妆品,还有结婚时他敷衍地套在她手指上的戒指。
其实也不算结婚。只是签了协议,她扮演陆太太,他给她钱治病。一场交易,她却当了真。
她把所有东西装进箱子,扔进了储物间最深的角落。然后她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整理的,一个快死的人,能带走什么呢?最后她只留下一个小包,
里面装着身份证、病历,还有那枚她从火场里带出来的、藏了整整两辈子的平安扣。
她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等死。云南或者**,找个能看到雪山的地方。她从小就喜欢雪,
干净,纯粹,落下时寂静无声,融化时不留痕迹。就像她这场无人知晓的爱。
可是宋晚回来了。宋晚回国的消息是陆行舟亲口告诉她的。那天他难得提早回家,
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晚晚明天到。”他说,“你把主卧收拾出来,她喜欢向阳的那间。
”沈词正在煮粥的手顿住了。“那我住哪里?”陆行舟像是才想到这个问题,
皱了皱眉:“客房吧。或者……你可以先搬去公寓住段时间。”沈词看着锅里翻滚的白粥,
忽然觉得可笑。这里明明是她的家——至少法律上是。可宋晚一来,她就得滚蛋。“行舟,
”她关了火,转身看着他,“我们离婚吧。”陆行舟愣住了。“你说什么?”“我说,
我们离婚。”沈词平静地重复,“反正宋晚回来了,我这个替身也该退场了。你放心,
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陆行舟盯着她,眼神复杂。许久,他嗤笑一声:“沈词,
你这是以退为进?”“……”“晚晚回来了,你觉得危机感了,所以想用离婚来要挟我?
”他一步步走近,捏住她的下巴,“我告诉你,别做梦了。你永远比不上晚晚,以前是,
现在是,以后也是。”沈词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累到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
“随你怎么想。”她拨开他的手,“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准备好。”她转身想走,
陆行舟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准你走了吗?”他的声音冷下来,“在晚晚站稳脚跟之前,
你哪儿也不许去。陆太太这个身份,你还得继续演。”沈词想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陆行舟,”她轻声问,“你有没有哪怕一刻,把我当成沈词,而不是宋晚的替身?
”陆行舟沉默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沈词点点头,擦掉眼泪:“我知道了。
”她知道了,这场梦该醒了。宋晚回国第三天,出事了。确切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