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他又开始cos了,这次的剧本叫谁是真凶?》是一部让人沉迷的短篇言情小说,由喜欢稗草的荣荣巧妙构思。故事中的主角陆淮许默经历了一连串惊险刺激的冒险,与邪恶势力斗智斗勇。小说以其紧张刺激的情节和生动逼真的描写赢得了读者们的喝彩。以及,这里是中国,不是贝克街。”陆淮似乎完全没听到他的吐槽。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一个画着叉的地方重重一点。“你看这……。

《室友他又开始cos了,这次的剧本叫谁是真凶?》精选:
“咔哒。”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许默推开宿舍门,
一股浓郁的咖啡苦味混杂着老旧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宿舍里光线昏暗,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在桌上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灯下坐着一个人。是他的室友,
陆淮。1许默叹了口气。又开始了。他的室友陆淮,一个长相清隽,成绩优异,
在老师同学眼里堪称完美的模范学生,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怪癖。他喜欢角色扮演。
不是那种穿着动漫服装,在漫展上摆姿势的cosplay。陆淮的角色扮演,
更像是……沉浸式的戏剧。此刻,陆淮就穿着一身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灰呢长风衣,
头戴一顶压得极低的鸭舌帽,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老式的金丝眼镜。
他指间夹着一支早已熄灭的烟斗,正对着桌上一张泛黄的地图出神。
地图上用红色的墨水笔画满了各种意义不明的圈和箭头。听到开门声,陆淮缓缓抬起头,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鹰。“你回来了,华生。”他的声音沙哑,
带着一种刻意模仿的伦敦腔。许默把书包扔在自己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回应:“我叫许默。
以及,这里是中国,不是贝克街。”陆淮似乎完全没听到他的吐槽。他伸出修长的手指,
在地图上一个画着叉的地方重重一点。“你看这里,东区废弃的钟楼。”“昨晚,
‘钟表匠’在那里留下了他的第七个杰作。”许默眼皮一跳。
“钟表匠”是陆淮这次扮演的剧本里,那个连环杀手的代号。根据陆淮的“设定”,
这是一个手段残忍、心思缜密的罪犯,每次作案后,都会在现场留下一只停摆的怀表。
“所以呢?”许默拉开椅子坐下,打开了自己的电脑,“福尔摩斯先生,需要我为你鼓掌吗?
”“这不是玩笑,许默。”陆淮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那一瞬间,他仿佛从那个19世纪的侦探角色里脱离了出来,变回了许默熟悉的那个室友。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他很快又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副深不可测的模样。“我有一种预感,
‘钟表匠’的下一个目标,就藏在我们身边。”许默懒得理他。
这种话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上次陆淮扮演一个古代的刺客,
说感觉隔壁系的系草有“反叛之心”,可能会在校园晚会上“行刺”校长。
结果人家只是上去给校长献了束花。再上次,他扮演一个驱魔道长,
非说食堂打饭的阿姨被“怨灵”附体,每天打的菜都“阴气森森”。许…默觉得,
那只是因为阿姨手抖,给的肉太少了而已。总之,陆淮的扮演,
就是一场又一场脱离现实的、尴尬的独角戏。许默已经习惯了。只要不影响到自己,
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电脑屏幕亮起,许默熟练地登录了学校的论坛。
一个加粗标红的帖子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惊爆!美术系系花苏晚晚失踪超过24小时!
家人已报警!】许默的心猛地一沉。苏晚晚?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在画室里画画的女孩?
他还在公共课上和她分到过一个小组。他点开帖子,里面是苏晚晚的几张生活照,
和一则简短的寻人启事。照片上的女孩笑容干净,眉眼弯弯,像一株安静的向日葵。
帖子里说,她昨天下午离开画室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手机也处于关机状态。
校园保安处的监控只拍到她走出了校门,之后便不知去向。底下已经盖了上千楼,
各种猜测众说纷纭。有说她可能只是跟朋友出去玩忘记报备了。
也有人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许默往下翻着评论,心情有些沉重。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拿走了他桌上的鼠标。是陆淮。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许默身后,
正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就是她。
”陆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chiffres的颤抖。“什么就是她?
”许默不解地问。陆淮没有回答,他飞快地滚动着鼠标滚轮,将帖子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猛地转身,冲回自己的书桌,从那堆杂乱的“道具”里翻找着什么。很快,
他拿着一张素描画走了回来,拍在许默的桌上。画上是一个女孩的侧脸。线条流畅,
神态逼真。正是苏晚晚。“这是……”许默愣住了。“‘钟表匠’的下一个目标。
”陆淮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指着画纸的右下角。“你看这里。”许默凑过去,
才发现在那个角落,用极细的笔触画着一个微缩的钟表图案。时针和分针,正好指向十二点。
就像一个死亡的倒计时。许默的后背瞬间窜上一股凉意。这不可能。这绝对只是一个巧合。
陆…淮怎么可能预知到苏晚晚会失踪?他肯定是在苏晚晚失踪的消息传出来之后,
才画的这幅画,故意在这里装神弄鬼。一定是这样。“陆淮,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许默的声音有些发冷。“我没有开玩笑。”陆淮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许默,
“苏晚晚的失踪,和‘钟表匠’有关。我必须在她被‘收藏’之前,找到她。”“收藏?
”“‘钟表匠’从不杀人,他只是喜欢将‘美’的事物做成标本,永久保存。”陆淮说着,
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只银色的怀表,按开表盖。“滴答,滴答。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宿舍里回荡。“听到了吗?时间不多了。
”许默看着陆淮那张入戏太深的脸,只觉得一阵荒谬。他一定是疯了。
把自己的幻想当成了现实。许默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配合他的演出。“够了,陆淮。
现实世界里没有‘钟表匠’,苏晚晚也只是失踪了,警察会找到她的。你别再胡闹了。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素描画,就想把它撕掉。陆淮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手指像铁钳一样。“你什么都不懂。”陆淮的眼神冷了下来,
里面翻涌着许默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这不是游戏。”两人僵持着。就在这时,
许默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挣开陆淮的手,疑惑地接起电话。“喂,
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不男不女的电子音。“是许默先生吗?
”“……是我,你哪位?”那个诡异的声音笑了一下,笑声像是砂纸在摩擦玻璃。
“一个欣赏你室友才华的观众而已。”“我只是想提醒一下,游戏既然已经开始,
就要遵守规则。
”“如果福尔摩斯先生没能在时针走完一圈之前找到他的‘目标’……”“那么,
这件‘藏品’,可就要被永久封存了。”电话被挂断了。嘟嘟的忙音在许默耳边响起。
他握着手机,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这……这是什么情况?是恶作G剧?
是陆淮找人来配合他演戏的?他猛地抬头看向陆淮,却发现陆淮的脸色比他还要难看。
陆淮一把抢过许默的手机,查看那个来电号码。那是一串没有任何规律的乱码。“他越界了。
”陆淮喃喃自语,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转身冲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陆淮眯着眼朝楼下望去,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许默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脑子一片混乱。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跟着陆淮,看向窗外。
楼下是人来人往的校园小道。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突然,许默的瞳孔骤然一缩。
在宿舍楼对面的那棵大榕树下,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人,正抬头朝他们的窗户看来。
那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但他看到陆淮拉开窗帘后,缓缓地抬起手,对着他们,
做了一个钟表指针顺时针转动的手势。然后,他转身,推着清洁车,
不紧不慢地消失在了人群中。一股寒气,从许默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那不是幻觉。
也不是陆淮安排的演员。那是一个……真实的,充满恶意的警告。
“叮铃铃——”刺耳的下课**突然响彻整个校园。陆淮猛地回头,看向墙上的挂钟。
下午四点整。“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八个小时。”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华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2许默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强行拽进电影片场的路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不真实。华生?
谁是华生?他叫许默!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淮。看着他脱下那件装模作样的风衣,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运动服。
他把那副金丝眼镜和烟斗随手扔在桌上,又从床底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背包。
拉开拉链,里面装的东西让许默的眼角狠狠一抽。小型望远镜,开锁工具,高亮手电筒,
甚至还有一卷登山绳。这都什么跟什么?他这是要去探案,还是准备去入室抢劫?“陆淮,
你冷静一点!”许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把抓住正要出门的陆淮,“我们应该报警!
”“报警?”陆淮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然后告诉警察,
我接到了一个变声器的恐吓电话?还是告诉他们,
我看到了一个清洁工对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他们会相信吗?”许…默哑口无言。
是啊,这些事情听起来太离奇了,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
警察只会把他们当成是报假警的疯子。“可……可是苏晚晚失踪是真的!警察已经在调查了!
”“警察?”陆淮嗤笑一声,“等他们按部就班地排查完所有线索,找到苏晚晚的时候,
恐怕只能看到一具被福尔马林浸泡的标本了。”“‘钟表匠’的手法,
我比他们任何人都清楚。”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仿佛他真的和那个所谓的“钟表匠”交手过无数次。许默的心乱如麻。理智告诉他,
陆淮说的这一切都是疯话,都是他幻想出来的剧本。但那个诡异的电话,那个清洁工的手势,
还有陆淮画的那张精准预言的素描……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困住。
“那你打算怎么办?”许默艰难地开口问道。他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当然是去‘钟表匠’的老巢,把人救出来。”陆淮说得轻描淡写,
好像只是去楼下小卖部买瓶水那么简单。“老巢?你知道在哪?”“当然。
”陆淮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城市地图,在上面某个位置画了一个圈,“东区,
废弃的第七纺织厂。”“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默契。
”陆淮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他喜欢用旧时代的坐标来标记地点。
第七纺织厂在老地图上的编号,就是‘钟楼’。”许默彻底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还老地图?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陆淮一点点地敲碎,然后重塑。“你……你到底是谁?
”许默盯着陆淮的眼睛,问出了这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陆淮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拍了拍许默的肩膀。“一个侦探。”“现在,侦探需要他的助手。
你来不来?”许默看着他伸出的手,陷入了天人交战。去,还是不去?去,
就是跟着一个精神可能不太正常的室友,去一个不知道有什么危险的地方,
进行一场荒唐的“营救行动”。不去,万一……万一陆淮说的是真的呢?
那个叫苏晚晚的女孩,真的身处险境,正在等待救援。而自己,是除了陆淮之外,
唯一知道这条线索的人。如果因为自己的退缩,
导致一个无辜的生命逝去……许默无法想象那个后果。他的脑海里,
闪过苏晚晚那张干净的笑脸。“滴答,滴答……”仿佛幻听一般,
他又听到了怀表走动的声音。那是生命的倒计时。许默猛地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我跟你去。”不管陆淮是疯子还是天才,他都赌这一次。就当是陪他演完这出戏。
如果最后证明一切都是假的,大不了就当是去鬼屋探险了。但如果,
一切都是真的……陆淮笑了。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选。“很好,华生。
带上你的脑子和勇气,我们出发。”许默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真的很想纠正“华生”这个称呼。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算了,都到这个份上了,
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两人迅速离开了宿舍。正是下午上课的时间,校园里人不多。
他们一路低着头,快步走向校门口。许默的心脏“怦怦”直跳,
他总感觉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那个神秘的电话,那个诡异的清洁工,
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们到底是谁?是“钟表匠”的同伙?
还是……这场“游戏”的举办者?“别东张西望。”走在前面的陆淮突然低声提醒道,
“保持自然,我们只是两个普通的学生。”许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们顺利地走出了校门,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东区第七纺织厂。
”陆淮报出了地址。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他们一眼。
“去那儿干嘛?那地方都荒废好多年了,大白天的都阴森森的。”“我们是摄影系的学生,
去采风。”陆…淮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司机“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出租车汇入车流,朝着城市东边的方向驶去。许默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情却丝毫没有放松。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淮。陆淮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但许默能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也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
许默的心里,涌起无数的疑问。陆淮为什么对“钟表匠”了如指掌?
他那些奇怪的装备是哪里来的?他口中的“剧本”和“角色扮演”,到底是什么?
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还是……他真的拥有某种,常人无法理解的能力?大约四十分钟后,
出租车在一个破旧的大门前停了下来。“到了,就是这儿。”司机指了指前方。
许默抬头望去。生锈的铁门上,“第七纺织厂”几个红色的大字已经斑驳脱落。
高高的围墙上爬满了藤蔓,墙内是几栋巨大的厂房,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
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块。黑洞洞的窗户像是怪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一股荒凉、破败的气息扑面而来。许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里……真的会有人在吗?
“谢谢师傅。”陆淮付了钱,和许默一起下车。出租车很快就掉头离开了,
仿佛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们怎么进去?大门锁着。”许默看着那把巨大的铁锁,问道。陆…淮没有说话。
他绕着围墙走了一段,然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来。这里的墙体因为年久失修,
塌陷了一个缺口,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钻过去。“跟上。”陆淮率先弯腰,
从缺口里钻了进去。许默犹豫了一下,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钻进鼻腔,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工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破败。地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器零件和碎石。巨大的厂房像一头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这片废墟之上。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苏晚晚……真的会在这里吗?”许默的声音有些发虚。
“‘钟表匠’喜欢在安静的地方,完成他的艺术品。”陆淮一边说着,
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我们分头找,还是……”“不,我们一起行动。”陆淮打断了他,
“这里是他的主场,我们不能分散。跟我来,我知道他会选择哪里。”他带着许默,
径直朝着最里面,也是最大的一栋主厂房走去。那栋厂房的门虚掩着,
门上挂着一块“成品车间”的牌子。陆淮在门口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了片刻。然后,
他缓缓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吱呀——”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废墟里显得格外渗人。
门后的景象,让许默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的心脏,也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3成品车间的内部,是一个巨大而空旷的空间。一排排高大的置物架矗立着,
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车间正中央的那个东西。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
像一个方形的鱼缸,至少有两米高,三米长。容器里装满了淡黄色的液体,
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品气味。福尔马林。许默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词。
而在那粘稠的液体中,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体,正安静地悬浮着。长发像海藻般散开,
四肢舒展,表情安详。仿佛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个沉睡中的睡美人。是苏晚晚。
许默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捂住嘴,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想过这可能只是一场恶作剧。想过苏晚晚可能只是被绑架,关在某个小黑屋里。
但他从没想过,会是这样一幅……恐怖而诡异的景象。“钟表匠”……陆淮口中的那个疯子,
竟然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他真的,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做成了“标本”!
“不……不……”许默的声音颤抖着,脸色惨白如纸,
“我们来晚了……”他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双腿一软,就要瘫倒在地。
陆淮却一把扶住了他。“冷静点!”陆淮低喝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仔细看!”“看什么?人都已经……”许默绝望地闭上眼睛。“看她的手!”许默闻言,
强撑着睁开眼,朝玻璃容器里望去。他看到,苏晚晚的右手手腕上,绑着一根极细的红线。
红线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悬浮在液体中的……小型计时器。计时器上,
鲜红的数字正在飞快地跳动。00:10:37。00:10:36。“这是什么?
”许默失声问道。“一个选择题。”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从车间的角落里响起。
那声音和电话里的一模一样,经过变声器处理,刺耳而诡异。许默和陆淮猛地回头。
只见在车间二楼的铁制走廊上,站着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身影。
正是他们之前在宿舍楼下看到的那个人。他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欢迎光临,福尔摩斯先生,还有你的助手,华生。
”“钟表匠”慢条斯理地鼓着掌,掌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你们比我预想的,要快一些。”“放了她!”陆淮冷冷地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放了她?当然可以。”“钟表匠”笑了起来,“游戏规则很简单。
”他指了指那个巨大的玻璃容器。“看到那个计时器了吗?那是连接着毒素注入装置的开关。
当倒计时归零,高浓度的神经毒素就会瞬间注入容器。”“到时候,这位美丽的女士,
就会在睡梦中,永远地停留在这一刻。”“多么完美的艺术品,不是吗?
”许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灌下。这个疯子!“你到底想怎么样!”许默冲着他怒吼。
“我说了,这是一个选择题。”“钟表匠”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在计时器归零之前,
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想办法打开那个容器。不过我得提醒你们,
那个玻璃是特制的防弹玻璃,而锁,是需要三组密码的电子锁。输错一次,
倒计时就会减少一分钟。”“第二……”他顿了顿,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东西。一个遥控器。
上面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这个按钮,可以直接打开容器底部的排水阀。三分钟内,
所有的福尔马林都会被排空。她就能得救。”许默愣住了。这么简单?
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果然,“钟表匠”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但是,
”他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这个遥控器,在我的手上。”“想要它,就上来拿。”“不过,
通往二楼的只有一部楼梯,而那部楼梯上,我装了一点小小的‘惊喜’。”他的目光,
落在了车间另一头那座锈迹斑斑的铁制楼梯上。“红外线感应炸弹。
只要有物体闯入感应区域,‘轰’的一声,整个车间都会变成一片火海。”“所以,
福尔摩斯先生,请选择吧。”“是选择去破解那个几乎不可能的密码锁,
还是选择来闯我这个必死的陷阱?”“哦,对了,提醒一下,你们的时间,不多了。”说完,
他按了一下扩音器,一阵悠扬的古典音乐响了起来。那是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
优美的旋律,配上眼前这诡异的场景,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反差。许默看向计时器。
上面的数字,已经变成了00:07:15。七分钟!只有七分钟了!怎么办?破解密码?
他们根本不知道密码是什么!闯楼梯?那是去送死!这是一个死局!一个彻头彻尾的,
无解的死局!许默的心沉到了谷底,脸上血色尽失。他看向陆淮,
希望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希望。但陆淮的表情,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死死地盯着二楼的“钟表匠”,又看了看那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连他……也没有办法了吗?许默的内心,涌上一股巨大的绝望。“滴答,
滴答……”墙上一个早就停摆的挂钟,仿佛又开始走动。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们的心脏上。
“钟表匠”似乎很享受他们此刻的绝望。他甚至靠在栏杆上,随着音乐的节拍,
轻轻晃动着身体。“三分钟……”陆淮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什么?”许默没反应过来。
“他说,排水需要三分钟。”陆淮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遥控器。
“就算我们现在拿到遥控器,按下按钮,也需要三分钟才能把人救出来。”“而倒计时,
只剩下不到六分钟了。”许默瞬间明白了。就算他们能奇迹般地拿到遥控器,
时间也已经不够了!从一开始,第二个选项就是个幌子!是“钟表匠”用来戏耍他们的陷阱!
唯一的生路,只有破解那个密码锁!“密码……密码会是什么?”许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脑飞速运转。“三个密码……他有没有给什么提示?”“提示?
”陆淮的目光在空旷的车间里飞快地扫视着。他在寻找。寻找那个疯子留下的,
只有他才能看懂的线索。
“钟表匠喜欢用旧时代的坐标……”“第七纺织厂……钟楼……”“还有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计时器上的数字,已经跳到了00:04:30。
许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时,陆淮的目光,
突然定格在了车间角落里一个废弃的控制台上。控制台的仪表盘上,布满了灰尘。
但其中有三个仪表的指针,被人为地拨动过。它们分别指向了三个不同的刻度。1887。
1927。2014。“找到了!”陆淮的眼睛猛地一亮。他拉着许默,
疯了一样地冲向那个巨大的玻璃容器。容器旁边,果然有一个小小的电子密码锁。
“这是什么?”许默看着那三串数字,完全不明白其中的含义。“是时间。
”陆淮的呼吸有些急促,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1887年,《血字的研究》出版,
夏洛克·福尔摩斯第一次登场。”他输入了第一组密码:1887。
密码锁发出“滴”的一声,第一个指示灯,变成了绿色。成功了!许默的心头涌上一阵狂喜。
“1927年,柯南·道尔写下了最后一部福尔摩斯系列小说,《新探案》。
”陆淮紧接着输入了第二组密码:1927。“滴!”第二个指示灯,也变成了绿色!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计时器上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分钟!
“2014……”陆淮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2014是什么?
”许默焦急地催促道。“2014年……”陆淮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迷茫和不确定的神情。
“是《神探夏洛克》第三季播出的年份。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二楼的“钟表匠”似乎也发现了他们的举动,停止了晃动。他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陆淮,
像是在看一出精彩的戏剧。“快啊!没时间了!”许默看着那飞速跳动的倒计时,
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陆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的脑海里,
无数的信息碎片在飞速闪过。剧本……角色……福尔摩斯……华生……还有……他自己。
“我明白了。”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他的手指,
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组数字。不是2014。而是另一组,对许默来说,无比熟悉的数字。
那是他们宿舍的门牌号。0413。4“滴!”第三个指示灯,应声变绿。
“咔嚓——”一声轻响,坚固的电子锁应声弹开。成功了!许默还没来得及欢呼,
陆淮已经用尽全身力气,掀开了玻璃容器沉重的盖子。
一股浓烈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瞬间涌出,呛得两人连连后退。计时器上的数字,
定格在了00:00:03。千钧一发。二楼的“钟表匠”,停止了鼓掌。
他静静地看着下方,口罩下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快,把她弄出来!”许默回过神来,
和陆淮一起,手忙脚乱地将浸泡在液体中的苏晚晚捞了出来。她的身体冰冷而僵硬,
但幸运的是,还有着微弱的呼吸和心跳。还活着!许默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整个人都虚脱了。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陆淮检查了一下苏晚晚的情况,确认她只是被麻醉,没有生命危险后,才缓缓站起身,
抬头望向二楼。他的目光,冰冷而锐利。“为什么?”他开口问道,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车间,“为什么要选0413?”二楼的“钟表匠”沉默了片刻。然后,
他缓缓地摘下了头上的帽子和脸上的口罩。露出的,是一张许默意想不到的脸。清秀,年轻,
甚至还带着一丝稚气。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许默甚至觉得他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因为,那才是‘故事’开始的地方,不是吗?”那个年轻人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刺耳的电子音,而是一种干净清朗的少年音。“从你,陆淮,搬进那间宿舍开始。
”陆淮的瞳孔猛地一缩。许默也愣住了。他……他认识陆淮?“你是谁?
”陆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我是谁,不重要。”年轻人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狂热和崇拜,“我只是一个……你的忠实读者。”“读者?”“没错。
”年轻人摊开手,“从你扮演的第一个角色,‘午夜屠夫’开始,到后来的‘幽灵船长’,
‘末日黑客’,再到现在的‘福尔摩斯’……”“你的每一个‘剧本’,我都有在追。
”“它们是如此的精彩,如此的……真实。”许默彻底听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陆淮的角色扮演,竟然还有粉丝?而且还是一个这么疯狂的粉丝?“所以,这一切,
都是你做的?”陆淮指了指地上的苏晚晚,和这个精心布置的“犯罪现场”。“没错。
”年轻人毫不避讳地承认了,“我只是想……更近距离地,参与到你的故事里来。
”“我模仿‘钟表匠’的手法,挑选了‘完美’的目标,布置了‘完美’的舞台。
”“我甚至还给了你线索,那个电话,那个手势……”“我以为,你会很享受这场游戏的。
”“你把它当成游戏?”陆淮的拳头,瞬间攥紧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杀了一个人!
”“差点而已,不是吗?”年轻人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你看,结局不是很完美吗?
伟大的侦探在最后一刻救出了他的公主。”“这比你之前那些平淡的剧本,要**多了。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许默看着那个年轻人,只觉得不寒而栗。
他无法理解这种扭曲的逻辑。“你为什么要选苏晚晚?”许默忍不住问道。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像是才注意到这个“助手”的存在。“因为她符合‘钟表匠’的审美。
美丽,安静,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而且……”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回到陆淮身上,
“她是你的‘弱点’,不是吗?”陆淮的身体僵了一下。年轻人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
继续说道:“我在学校论坛上,看到过你发的帖子。”“虽然你用的是匿名账号,
但我知道是你。”“你在帖子里,画过她的素描,写过关于她的诗。”“你暗恋她。
”“所以,我选择了她。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你真正地‘入戏’,不是吗?
”许默震惊地看向陆淮。陆淮……暗恋苏晚晚?他从来都不知道。他一直以为,
陆淮就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怪人,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陆淮没有反驳。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那个年轻人,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无奈,
还有一丝……被人看穿的狼狈。“现在,游戏结束了。”陆淮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你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代价?”年轻人笑了,笑得有些癫狂,“不,不,
游戏还没有结束。”“这只是第一幕而已。”“你以为,‘钟表匠’的故事,就这么简单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一只老旧的怀表。他按开表盖,然后,
将它从二楼,扔了下来。怀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从破碎的表盘里,掉出来的不是齿轮和零件。而是一张小小的,折叠起来的内存卡。
“这是什么?”许默警惕地问。“是‘钟表匠’的‘杰作’。”年轻人靠在栏杆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里面记录了他每一次‘收藏’的过程。”“苏晚晚,
只是他的第七件作品。”“在他之前,还有六个。”许默的心脏,猛地一沉。六个?
还有六个受害者?“你胡说!”许默不相信,“如果之前还有案子,
警方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那是因为,那些‘艺术品’,都还没有被发现。
”年轻人慢悠悠地说。“她们可能被藏在某个废弃的地下室,某个被遗忘的仓库,或者,
某个深山的湖底。”“而找到她们的线索,就在那张内存卡里。”“不过,里面的文件,
被我加了密。”“密码,就是我下一个‘角色’的名字。”“祝你好运,大侦探。”说完,
他转身,朝着走廊的另一头跑去。“站住!”陆淮和许默同时反应过来,拔腿就追。
但已经晚了。那个年轻人跑到走廊尽头,那里竟然早就预备好了一根绳索。他抓住绳索,
纵身一跃,从厂房另一侧的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两人追到窗边,
只看到楼下一片漆黑,哪里还有他的影子。“**!”许默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陆淮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回车间中央,捡起了那张小小的内存卡。他捏着那张卡,
沉默了很久。许默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今天发生的一切,彻底打败了他的认知。
他原以为,这只是陆淮一个人的独角戏。却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如此疯狂的“观众”。
而现在,这场由疯子主导的“戏剧”,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六个失踪的女孩。
一张加密的内存卡。还有一个逃之夭夭的,自称“读者”的模仿犯。事情,
变得越来越棘手了。“我们……现在怎么办?”许默走过去,轻声问道。“先救人,
然后报警。”陆淮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他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
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和地址。做完这一切,他把那张内存卡,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
许默看着他。“你……真的相信他说的话?”“相信与否,不重要。”陆淮抬起头,
目光深邃,“重要的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就有六条人命,等着我们去救。”“我们?
”许默愣了一下。“没错,我们。”陆淮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欢迎加入,
华生。”“我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搭档。”许默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他看着陆淮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的脸,突然觉得,这个喜欢角色扮演的室友,
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了。远处,传来了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划破了废墟的死寂。许默知道,从今晚开始,他平静的大学生活,恐怕要一去不复返了。
一场围绕着“角色扮演”展开的,现实版的探案游戏,已经悄然开始。而他,
已经身不由己地,成为了其中的主角之一。5警灯闪烁,将废弃的纺织厂照得如同白昼。
许默和陆淮作为第一发现人,被带回警局,做了一整夜的笔录。面对警察的询问,
两人都默契地隐去了关于“角色扮演”、“读者”和那张内存卡的所有细节。他们只说,
是在网上看到了苏晚晚失踪的帖子,出于担心,根据一些网友提供的线索,
找到了这个废弃工厂,然后意外发现了被困的苏晚晚和那个诡异的装置。
至于那个“清洁工”,他们只说在追捕过程中,让他给跑了。这个说辞漏洞百出。
但诡异的是,负责给他们做笔录的那个中年警察,并没有过多地追问。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陆淮一眼,然后便让他们离开了。走出警局时,天已经蒙蒙亮。
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让熬了一夜的许默打了个哆嗦。“他们……就这么信了?
”许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信不信,不重要。”陆淮走在前面,声音有些疲惫,
“重要的是,我们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可以结案的‘真相’。”“一个离奇的绑架案,
一个有英雄主义情结的大学生,一个侥幸逃脱的罪犯。这个故事,足够他们向上级交差了。
”许默沉默了。他知道陆淮说的是对的。有些事情,一旦牵扯到常理无法解释的层面,
官方的处理方式往往是简化,然后掩盖。就像他们隐瞒了真相一样。回到宿舍,
已经是早上七点。两人都身心俱疲,但谁也没有睡意。陆淮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内存卡,
**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一个加密的文件包,立刻弹了出来。需要密码。
“你觉得密码会是什么?”许默凑过去,盯着屏幕。“我不知道。”陆淮摇了摇头,“他说,
密码是他下一个‘角色’的名字。”“但他会扮演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不。”陆淮打开了一个许默从未见过的软件,
界面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我们可以尝试破解。”“你能行吗?”许默表示怀疑。
陆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一行行的代码,
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刷新。许默看不懂,但他能感觉到一种强大的专注力,
从陆淮的身上散发出来。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沉浸在幻想里的“福尔摩斯”,
而是一个冷静而专业的黑客。又是“黑客”?许默想起了那个年轻人提到的,
“末日黑客”的角色。难道……陆淮的每一次角色扮演,不仅仅是模仿言行举止,
而是真的会“拥有”那个角色的能力?这个想法太大胆,太疯狂了。但结合之前发生的一切,
却又似乎是唯一的解释。许默不敢再想下去。他怕自己的脑子会因为信息量过载而烧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电脑屏幕上的代码不断滚动,陆淮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显然,
这个密码的加密等级非常高。“不行,”两个小时后,陆淮停下了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他的加密算法很特殊,强行破解,可能会导致文件自毁。”“那怎么办?
”许默的心又沉了下去。线索,再一次中断了。陆淮沉默地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
宿舍的窗户,正对着学校的中心广场。此时,广场上的大屏幕,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一条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