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萧执是一位心怀正义的年轻侦探,在黄浦的慕容青创作的小说《穿越之太监权侵朝野》中,他将面对一系列扑朔迷离的谋杀案件。富有智慧和洞察力的李未萧执不断破解线索,揭示真相背后隐藏的阴谋。这部穿越架空小说紧张刺激,充满推理和悬疑元素,涉及一些具体的工程、算术甚至地方治理的细节难题。李未的回答更加谨慎,总是披着“古书记载”、“民间土法”、“妄加揣测”的外……必将带给读者意想不到的惊喜和震撼。

《穿越之太监权侵朝野》精选:
穿成太监后我上交了蒸汽机图纸一觉醒来成了冷宫小太监,身边只有疯癫废妃和老鼠作伴。
本打算苟到退休,却意外撞破贵妃给太子下毒。逃跑时撞进皇帝怀里,
他捏着我下巴:“这小太监有点意思。”三个月后,站在金殿上接受册封的我已经权倾朝野。
文武百官窃窃私语:“听说李公公奏请废除宦官不得干政的祖训……”御座上,
年轻的帝王对我微微一笑:“准奏。”---意识像沉在冰水里的铁块,一点点往上浮,
每升一寸都带着刺骨的钝痛。李未费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模糊的、不断晃动的昏黄。
过了好一会儿,那团昏黄才凝聚成一盏油灯,灯焰豆大,苟延残喘地舔着漆黑的灯罩,
投在墙壁上的影子张牙舞爪,像蛰伏的鬼怪。
一股混合着霉烂、尘埃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味直冲鼻腔。他动了动,
身下是坚硬冰冷的砖地,硌得骨头生疼。我是谁?这是哪儿?
最后的记忆是实验室刺目的白光和爆炸的轰鸣,再往前,
是连续七十二小时核对数据的眩晕……然后,就到这里了。
一个完全陌生的、糟糕透顶的地方。他撑着地坐起来,触手是粗糙的麻布衣料。低头,
一身灰扑扑的、打着补丁的旧宦官服饰。脑子里“嗡”的一声,
某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涌了进来:冷宫,西偏殿,洒扫小太监,
小凳子……还有终日痴痴傻傻、偶尔尖叫的刘娘娘。他成了一个小太监。
一个在冷宫等死的小太监。“哈……哈哈……”干涩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带着绝望的颤音。穿越?还穿成个太监?老天爷这玩笑开得未免太顺。
“吱吱——”墙角传来细微响动,一只肥硕的老鼠瞪着黑豆眼,
毫不畏惧地与他隔着昏暗对视。李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痛肺叶。不能慌。
至少还活着。活着,就有无限可能。冷宫的日子是凝固的,也是逼仄的。日复一日,
天不亮就得爬起来,用破旧的扫帚清扫永远也扫不干净的庭院落叶和浮尘。刘娘娘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缩在角落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坏的时候摔砸手边一切东西,尖叫哭嚎,
声音刮着耳膜。李未学会了低头,沉默,避开一切可能的目光和事端。
食物是馊硬的馒头和不见油星的菜汤,
偶尔能分到一点宫里贵人赏下的、快要变味的点心渣子,就是改善伙食。夜晚,
老鼠在梁上奔跑,和着呜咽的风声,是他仅有的伙伴。他观察,记忆,
从老太监零碎的醉话里,从偶尔经过的、趾高气扬的其他宫人口中,
拼凑着这个陌生朝代的信息——大胤,一个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国度。皇帝正值壮年,
但似乎身体欠佳,朝堂暗流汹涌,几位年长的皇子明争暗斗。而冷宫,
是这一切汹涌之外的遗忘之地,也好,安全。他小心地捡了块烧黑的木炭,
在无人留意的、剥落的墙皮背面,偷偷写下一些公式,一些图形。
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属于“李未”而非“小凳子”的东西。蒸汽机的基本原理,
简易的几何算式……写写擦擦,聊以慰藉几乎要被这死寂逼疯的神经。
变故发生在深秋的一个黄昏。那天他被派去靠近冷宫边缘的废园拾捡枯枝。
废园与东宫外围只隔着一道年久失修、爬满枯藤的矮墙。他正埋头捆扎树枝,
忽然听见墙那边传来压得极低的说话声,一男一女,声音透着诡异。
“……务必亲眼看着他喝下去……殿下近日读书辛苦,
这是贵妃娘娘特意赏的‘提神汤’……”女声尖细,带着某种刻意放缓的黏腻。“……是,
小人明白……定不负贵妃娘娘厚望……”男声唯唯诺诺。贵妃?赏给太子?提神汤?
李未心里咯噔一下。宫里待了这些时日,再懵懂也嗅得出不对劲。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放轻手脚,透过枯萎藤蔓的缝隙,勉强看到一角华丽的宫裙和一个小内监佝偻的背影。
那内监手里捧着一个不起眼的食盒。下毒!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刺进他脑海。心脏猛地缩紧,
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惊呼堵在喉咙里。不能出声!看到就是死!
他像被冻住一样僵在原地,直到那两人匆匆离开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冷汗早已浸透里衣,
风一吹,彻骨寒。跑!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越快越好!他慌不择路,丢了枯枝,
转身就往冷宫深处跑,那里虽然破败,但熟悉,或许能暂时躲藏。恐惧攫住了他,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凭本能跌跌撞撞地狂奔。穿过荒芜的庭院,绕过倒塌的假山石,
眼前是一条相对规整的宫道,他认得,这是通往冷宫主殿后方的小路,平时极少有人。
就在他冲过一个拐角的瞬间——“砰!”结结实实撞上了一堵“墙”。不是冰冷的宫墙,
而是带着体温、质地坚硬的“墙”。他头晕眼花,向后跌倒,**重重砸在地上,
痛得他龇牙咧嘴。“放肆!”“护驾!”几声短促凌厉的呵斥在头顶炸开。李未惊恐地抬头,
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玄色绣金线的靴子,往上,是同样颜色、质地精良的袍角,
蟠龙纹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再往上,对上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沉静、深邃,
像是结了冰的寒潭,此刻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不带丝毫情绪,
却让李未浑身血液都要冻结。这是一个极年轻的男人,面庞轮廓清晰,略显苍白,
嘴唇紧抿着,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错辨的威压。他身后,
跟着几名气息精悍、手按佩刀的侍卫,刚才呵斥的正是他们。皇帝?还是哪位皇子王爷?
李未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但不管是谁,冲撞御驾,都是死罪!“陛……陛下饶命!奴才该死!
奴才瞎了眼!冲撞了陛下,罪该万死!”他几乎是哭着喊出来,以头抢地,磕得砰砰响,
不敢有丝毫停顿。额角很快传来剧痛,温热的液体流下来,他也顾不上了。年轻的帝王,
萧执,微微蹙了下眉。他今日心中烦闷,信步至此僻静处,没想到撞上个慌慌张张的小太监。
看服饰,是最低等的粗使太监,额上磕破了,血混着灰土,显得狼狈又可怜。
但这小太监的眼神……除了恐惧,深处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东西,
一种极力压抑的、近乎崩溃的惊惶,不像仅仅因为冲撞。萧执抬手,
止住了欲上前拿人的侍卫。他上前半步,略略弯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李未的下巴,
强迫他抬起那张脏污的脸。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李未被迫直视天颜,
吓得魂飞魄散,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萧执仔细端详了他片刻,目光扫过他额角的伤,
掠过他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忽然,极轻地勾了一下唇角,那笑意未达眼底。“慌成这样?
”萧执的声音不高,平稳无波,却字字清晰,“撞见鬼了?”李未猛地一颤,
那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他紧绷到极致的恐惧之门。贵妃给太子下毒!
撞破秘密!灭口!这些念头疯狂旋转。“陛……陛下!”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嘶哑破碎,
“救……救救太子殿下!有人……有人要害太子!”话音未落,他自己先愣住了,
随即是更深的恐惧。说出来,同样是死路一条!甚至可能死得更快更惨!
萧执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他身后的侍卫们瞬间绷紧了身体,
手按刀柄,目光如电扫向四周。空气凝固了。只有风吹过破败宫檐的呜咽声。萧执松开了手,
直起身,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白的帕子,擦了擦刚才碰过李未的手指。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寒潭般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锐利的光。“带他走。
”萧执将帕子随手丢下,声音依旧平静,“单独关着,朕要亲自问。”“是!
”两名侍卫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瘫软的李未架了起来。接下来的几天,
李未像是被投入了一个绝对的寂静与黑暗中。他被关在一个狭窄、但异常干净坚固的屋子里,
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每日有人按时送来简单的食水,却从不与他交谈,
也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无边的寂静和等待未知审判的恐惧折磨着他。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从守卫偶尔极其轻微的交谈碎片里,
捕捉到“东宫”、“太医”、“彻查”等零星字眼。就在他几乎要被这寂静逼疯的时候,
铁门终于打开了。来的不是凶神恶煞的狱卒,而是一个面白无须、神色谨慎的老太监。
“跟咱家来。”老太监声音尖细,没什么起伏。
李未被带到了一间陈设简单、但光线充足的屋子里。萧执坐在一张书案后,正在批阅奏折。
几日不见,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似乎有些疲惫,但气势更加沉凝迫人。没有绕圈子,
萧执直接问起了那日细节。李未战战兢兢,将那日所见所闻,一字不漏,
包括自己的恐惧和猜测,全都说了出来。他不敢有丝毫隐瞒,也不敢添油加醋。
萧执听得很仔细,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等李未说完,
屋内又陷入一片寂静。“你识字?”萧执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李未一愣,
连忙点头:“回陛下,奴才……略识几个。”原主小凳子确实跟一个老太监学过一点。
萧执从案头拿起一张纸,
一些凌乱的线条和符号——正是李未在冷宫墙皮背面偷偷画过的、蒸汽机的简易原理构想图!
不知何时被拖了下来。“这是什么?”萧执问,目光锐利如刀。李未头皮发麻,
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他扑通一声跪下:“陛下恕罪!奴才……奴才胡乱画的,
是……是乡下土法,做……做水车玩意儿的心思……”他急中生智,硬是往农具上扯。
萧执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李未觉得自己快要被那目光冻僵、压垮。“水车?
”萧执缓缓重复,不置可否。他将那张纸放到一边,不再追问,转而道:“你报讯有功,
救了太子一命。朕不赏你,也不杀你。从今日起,你去司礼监随堂,学着伺候笔墨。
”李未懵了。司礼监?随堂?那是宦官体系里接近权力中枢的地方!伺候笔墨?这算什么?
赏罚不明?但他不敢多问一个字,只能重重磕头:“谢……谢陛下隆恩!奴才一定尽心竭力!
”“尽心竭力?”萧执似乎轻笑了一声,很淡,几乎听不见,“朕要看的,不是这个。
”李未的心沉了下去。他隐隐感到,自己好像卷入了一个更深、更危险的旋涡。
而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心思深沉如海,根本看不透。初入司礼监的日子并不好过。
李未(他现在被允许保留这个名字,或者说,萧执指定他叫这个名字)身份尴尬,
底子不清不楚,却直接被安排在御书房外围做一些整理文书、传递奏章的杂事,
偶尔还能远远瞥见萧执批阅奏折的身影。这引来了无数猜疑、嫉妒和明里暗里的排挤。
老太监们看他的眼神带着审视和漠然,同僚则多是疏远和隐隐的敌意。他加倍小心,
沉默寡言,只做分内事,将“小凳子”在冷宫练就的谨慎和察言观色发挥到极致。同时,
他开始如饥似渴地接触这个朝代的一切——通过他能接触到的有限文书、档案,通过观察,
通过拼凑听来的信息。他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越快越好。萧执似乎忘了他,
很少直接召见,更无特殊指示。但李未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他。
他整理过的文书,
某种奇特标注的方式回到原处;他无意间对某个陈年旧例提出的、基于现代效率思维的疑惑,
几天后就会发现那项旧例开始了不起眼的调整。这是一种无声的考核。李未明白了。
他必须展现出“价值”,与众不同的价值,才能在这虎狼环伺之地活下去,
甚至……获得一点自主的喘息之机。机会在他进入司礼监三个月后到来。北方边境军情急报,
粮草转运迟缓,损耗巨大,天寒地冻,民夫苦不堪言,效率极低,严重影响了前线战事。
朝堂上为此争吵不休,户部哭穷,兵部催粮,工部推诿,
传统的人力畜力运输在严冬和长途面前显得力不从心。一次御书房议事后,
一份关于此事的奏章摘要被“无意”留在了李未需要清理的废稿中。摘要旁边,
还有一行朱批小字,似是疑问,又似感叹:“转运之艰,竟无他法乎?”李未看着那行字,
心跳渐渐加快。他知道,这是考题。也可能是陷阱。他挣扎了整整一夜。最后,一咬牙,
找来了最粗糙的纸张和炭笔——他依然不敢用笔墨,那太正式,太像“干预”。
他以一个“曾听闻海外奇谈”的卑微宦官角度,极其简略地画了一张图,不是完整的蒸汽机,
甚至不是蒸汽机车,
而是一个基于蒸汽机基本原理的、设想中的“轨道牵引装置”简易示意图,
附上寥寥数语说明其设想中的持续力和在固定线路上可能的高效。没有公式,没有精密结构,
只有一个粗陋的核心概念和方向。
递的、关于宫内用炭核算的普通文书里——那是他职权范围内能接触到的最不起眼的传递物。
递出去之后,便是更深的忐忑和等待。这一次,等待的时间不长。三日后,
他被直接带到了萧执面前。不是在御书房,而是在一间更小、更私密的暖阁里。
萧执独自一人,面前摊开的正是他那张粗陋的炭笔画。“这东西,”萧执指着图纸,
抬眼看他,目光沉沉,“你‘听闻’的海外奇谈,还挺别致。”李未跪伏在地:“奴才妄言,
陛下恕罪。只是……只是见陛下为粮草之事忧心,奴才蠢笨,胡乱思想,
或有万分之一的谬想能供陛下解闷……”“解闷?”萧执打断他,
手指在图纸上那个代表锅炉的圆圈上点了点,“这‘奇谈’里,烧水推轮,往复之力,
持续不绝……倒是点醒了朕另一件事。宫城西苑,旧年试图引水上山灌溉林圃,水车乏力,
半途而废。你可敢去看看,用你这‘奇谈’里的意思,想想办法?不成,朕不怪你。
若成……”他顿了顿,“朕许你一个开口说话的位置。”不是直接用于军国大事,
而是宫苑内的水利常试。风险降低了许多,但意义同样重大——这是实践的许可,
是验证“价值”的舞台。李未压下心中激动,深深叩首:“奴才愿竭尽驽钝,为陛下分忧!
”西苑引水工程成了李未全部的生活。他以萧执特派的名义,带着有限的工匠和物料,
扎进了那个半废的山坡。他彻底放下了包袱,
将脑子里那些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物理、工程知识,以这个时代工匠能够理解的方式,
掰开揉碎地讲解、演示。简易的蒸汽泵核心部件被一点点锻造、组装、调试。
失败了一次又一次,工匠们从怀疑到惊奇再到投入,李未自己也整天灰头土脸,
手上烫出水泡,磨出老茧。他不再仅仅是“小凳子”或“李未”,
而是成了一个狂热的“工程师”。在这个过程中,他与那些质朴的工匠同吃同住,
解决实际问题,也真切感受到了这个时代技术的局限和劳动人民的智慧。
他提出的许多细节改进,都得益于工匠们的经验。两个月后,在一个晴朗的早晨,
经过最后一次调试,那台粗糙的、带着明显手工痕迹的蒸汽装置,
在锅炉燃烧到足够的压力后,“吭哧吭哧”地运转起来,带动着连杆和泵体,
将山下池中的水,源源不断地抽上了山坡,注入干涸的蓄水池。成功了!工匠们欢呼起来。
李未看着那汩汩流淌的清水,阳光下泛起细碎的金光,长时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竟有些站立不稳。这不是多么了不起的发明,但在这个时代,
它证明了一条截然不同的、充满力量的道路是可行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回宫中。
萧执亲自来看了一次。他站在山坡上,看着那台轰鸣的机器和流淌的清水,看了很久。
临走时,他只对陪同的李未说了一句:“做得不错。
”但李未看到了他眼中深藏的震动与灼热。从西苑回来,李未的身份悄然改变。
他依然在司礼监,但被允许翻阅更多非核心的工部、户部旧档和文献。
萧执开始时不时召见他,询问的问题也逐渐超出宫内杂务,
涉及一些具体的工程、算术甚至地方治理的细节难题。李未的回答更加谨慎,
总是披着“古书记载”、“民间土法”、“妄加揣测”的外衣,但给出的思路往往切中要害,
角度刁钻而实用。他没有直接权力,但他的“建议”开始通过萧执的意志,
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一些事情的走向。
发到官营作坊试行;户部核算钱粮的方法多了一套更简明的辅助表格;某处河道疏浚的方案,
因他一句“可否考虑分段筑坝,水力冲淤”而重新审议……他的周围,依旧环绕着各种目光。
嫉妒愈发浓烈,好奇与探究掺杂,但也多了一些小心翼翼的讨好和靠近。李未越发低调,
对任何人都谦恭有礼,谨守宦官的本分,绝口不提任何与朝政有关的字眼,
将一切功劳和焦点都归结于“陛下圣明”和“工匠用力”。他知道自己走在悬崖边上。
每一步都必须踩实,不能有丝毫行差踏错。时间在战战兢兢与如履薄冰中又过去半年。
北境战事因后勤改善(虽然蒸汽机尚未直接应用,
但李未参与改进的畜力调度和仓储管理法起了作用)而逐渐稳定,朝廷开始论功行赏。同时,
一场针对去年科举舞弊案的清算也在暗中达到**,牵连甚广,朝堂气氛肃杀。这天大朝会,
气氛格外凝重。科举案的主犯、一名侍郎被定罪流放,其门生故旧多有贬斥。
就在众臣以为事毕,准备商议其他事项时,萧执身边的秉笔太监忽然上前一步,
展开一卷明黄绢帛,尖声宣道:“陛下有旨——司礼监随堂太监李未,忠诚勤谨,屡有巧思,
于国事多有裨益。着即日起,擢为司礼监秉笔太监,赏麒麟服,准……随朝听政,以备顾问。
”旨意念完,偌大的金殿先是死一般寂静,随即“嗡”的一声,
低低的议论声像潮水般席卷开来。无数道目光,
震惊的、难以置信的、愤怒的、审视的、了然的,齐刷刷射向跪在殿侧角落的李未身上。
秉笔太监!司礼监核心职位之一!更骇人听闻的是——“准随朝听政,以备顾问”!
太祖铁律,宦官不得干政!此例一开,后患无穷!李未自己也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猜到可能会有封赏,但没想到是这种近乎把他架在火上烤的方式!萧执想干什么?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御座之上。年轻的帝王端坐在龙椅上,冕旒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动,
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有那线条分明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露在外面。
他似乎感受到了李未的目光,略略侧头,视线穿透晃动的旒珠,与李未的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李未清楚地看到,萧执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不是温和的笑,
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十足掌控意味的弧度。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朕给你的位置。
也是朕给你戴上的枷锁。朝堂的哗然在萧执一个平淡的眼神扫视下,勉强压了下去,
但那种汹涌的暗流几乎要冲破殿宇的束缚。李未浑浑噩噩地谢恩,
浑浑噩噩地随着退朝的人流往外走。所过之处,官员们纷纷避开,如同躲避瘟疫。那些目光,
如同实质的针,扎在他的背上。他听到压抑的、愤怒的议论:“宦官秉笔已是破例,
岂能听政!祖宗法度何在!”“此阉人巧言令色,蛊惑圣心,必是祸国之兆!
”“听闻他竟奏请废除宦官不得干政之祖训,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最后一句如同惊雷,
炸得李未耳中轰鸣。他什么时候奏请过废除祖训?这根本是把他往绝路上逼!是萧执?
还是其他想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人?他猛地停住脚步,想要分辩,想要解释,
但看着那些或鄙夷或恐惧或愤怒的面孔,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解释有用吗?
此刻无论他说什么,在这些人听来都是狡辩。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孤立与敌意几乎要将他淹没时,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
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李公公,陛下口谕,御书房觐见。
”是皇帝身边最得力的首领太监,王德。他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毫无破绽的恭敬。
李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过身,对着王德躬身:“有劳王公公。
”御书房内,只有萧执一人。他背对着门口,站在悬挂的巨大舆图前,似乎在看北境的形势。
听到脚步声,他并未回头。“都听到了?”萧执问。李未跪倒:“奴才……听到了。
”“怕吗?”“……怕。”萧执终于转过身,走到书案后坐下,手指习惯性地轻叩桌面。
“怕就对了。”他淡淡道,“这宫里,这朝堂,不怕的人,都死得早。
”“奴才并未奏请废除祖训!”李未抬起头,忍不住辩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萧执看着他,
忽然笑了。这一次,笑意深了些,却更让人心底发寒。“朕知道。”他说,
“但朕‘听说’你奏请了。而且,朕觉得,这个提议……”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锁住李未,“很有意思。”李未如坠冰窟。“知道为什么给你这个位置吗?
”萧执继续道,语气像是闲聊,“因为你有用。你的‘奇谈’,你的‘巧思’,能做事。
但宦官的身份,是你的原罪,也是你的护身符。你没有家族,没有师门,没有同年,除了朕,
你一无所有。你的权力来源于朕,也只能依附于朕。所以,你会比任何人,
都更需要朕的信任,也更会……尽心尽力。”他靠回椅背,
恢复了平淡的语气:“至于祖训……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朕要用你,祖训就不能挡路。
那些闲话,不必理会。做好你该做的事。”“奴才……该做什么?
”李未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萧执从案头堆积的奏折中,抽出一份,扔到他面前。
“北境虽稳,然粮草转运损耗仍巨。西苑那个抽水的东西,朕觉得,可以再想想办法,
让它能拉着车走。还有,春耕在即,你上次提的那个曲辕犁改进的草图,
工部那群蠢材没看明白,你去,给他们讲清楚。”李未看着地上的奏折,又抬头看向萧执。
年轻的皇帝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笃定和不容置疑,
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具压迫力。他没有选择。从他在冷宫墙后画出第一个符号开始,或者说,
从他撞进这个男人怀里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选择了。他俯下身,
额头触及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奴才,遵旨。”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奴才,遵旨。”那三个字出口,带着喉咙里铁锈般的涩意,沉甸甸地砸在金砖地上。
李未伏着身,额头抵着冰冷光滑的地面,看不见萧执的表情,
只能听到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还有御书房更漏滴水那单调而催命的滴答声。良久,
萧执的声音才从上方传来,平淡无波:“很好。王德会给你出入工部和皇城一些地方的令牌。
图纸、用度、人手,报上来,朕给你批。朕只要结果。”“是。”李未再拜。“下去吧。
”李未躬身退出御书房,直到转过回廊,阳光刺眼地照在脸上,
他才恍惚意识到后背的里衣已经湿透,紧贴着皮肤,一片冰凉。王德悄无声息地跟了出来,
递过一枚沉甸甸的铜制令牌和一份薄薄的文书。“李公公,这是陛下的意思。
令牌可通行工部衙署、将作监、西苑及北郊皇庄。文书上是首批可支用的物料和匠人名录,
内库已经打过招呼。”他顿了顿,细长的眼睛在李未脸上停留一瞬,那目光像浸了油的软刷,
扫过却不留痕迹,“陛下对公公寄予厚望。公公……好自为之。”“谢王公公告知。
”李未接过东西,只觉得那令牌烫手。消息像长了翅膀,比李未的脚步更快。
他还没走回自己在司礼监外围那间新拨的、稍显体面却依然窄小的值房,
沿途遇到的宫人宦官,无论品级高低,投来的目光已然大不相同。原先的漠然、轻视、敌意,
此刻混杂了更多复杂的情绪:敬畏、忌惮、审视,还有极力掩饰却仍能窥见的嫉恨。
他们退避得更远,行礼却更显仓促僵硬。值房门口,竟已候着两个面生的小内监,
年纪不过十三四岁,见他回来,扑通跪下,口称:“请李公公安。奴婢小福子/小禄子,
奉王公公之命,来伺候李公公平日起居。”李未脚步一顿。监视?还是赏赐?或许兼而有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起来吧。我这儿没什么规矩,踏实做事,少听少说便是。
”“是!”两个小内监忙不迭应声,低眉顺眼,却透着股机灵劲。关上门,
隔绝了外界那些无形的压力,李未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展开那份文书,
上面罗列的物料——精铁、熟铜、木料、皮革,数量不算庞大,但种类齐全,
显然是经过斟酌,足够他进行初期的小规模试验。匠人名录上约二十人,
半数是曾参与西苑引水工程的熟手,另一半则是将作监里专精锻造、木工的好手,
甚至有两个是军器监退下来的老匠人,擅制机括。萧执的准备,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充分。
这位年轻的皇帝,不仅给了他一个危险的位置,也真正给了他施展的“刀”。只是,
这刀柄上,缠满了无形的刺,攥得越紧,扎得越深。他没有时间自怨自艾。摊开粗糙的草纸,
他强迫自己将全部心神沉入那些线条与结构。蒸汽机车,哪怕是最原始的版本,
也远非一个抽水泵可比。
动力传递、转向结构、轨道铺设、锅炉承压与安全……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反复推敲,
并转换成这个时代的工匠能够理解和实现的方案。他画废了一张又一张纸,炭笔尖断了又磨。
小福子悄无声息地进来添了次热水,看见满地被揉皱的纸团和公公熬得通红的眼睛,
吓得大气不敢出,放下杯子就退了出去。三日后,
李未带着初步绘制的核心部件分解图和一份详细的物料增补清单,去了工部衙门。工部,
六部之一,掌管天下工程、工匠、屯田、水利、交通等政令。衙署气象森严,
堂官、郎中、主事、胥吏,各色人等穿梭,见到他这一身麒麟服(虽然只是赏赐,并非常服,
但他今日特意穿上),神色各异。惊讶、鄙夷、好奇、冷漠,兼而有之。
接待他的是工部营缮清吏司的一位姓陈的主事,态度不算失礼,却也绝谈不上热情,
公事公办地查验了令牌和文书,对李未提出的物料要求,眉头拧成了疙瘩。“李公公,
”陈主事指着清单上几项特种精铁和铜材的数目,“这些物料,库中虽有,但皆有定额,
支用需层层报批,尤其是涉及火器、军械相关的质地要求……您这‘机车’之物,闻所未闻,
消耗如此之大,下官实在难以做主。”李未早料到会有阻力,平静道:“陈主事,
此乃奉旨试制。物料用度,陛下已有明示,内库亦已备案。若工部确有难处,或可请旨,
由陛下定夺?”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征询,但“奉旨”二字,却像两块冷硬的石头。
陈主事脸色变了变,干笑两声:“既是陛下旨意,下官自当尽力协调。只是……流程繁杂,
还需些时日。”“陛下催问甚急,北境转运,事关将士温饱、国朝安定。
”李未微微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陈主事案头堆积的文书,“陈主事掌营缮,深知效率之要。
若因物料延误,误了陛下的大事……”他适时停住,留下余地。陈主事额角见汗,
终于松口:“是,是……下官这就去办,尽快调拨。”离开工部,李未又去了将作监,
亲自见了名录上的匠人。面对这些真正的手艺人,他放下了在工部的谨慎周旋,拿出图纸,
用最直白的方式讲解原理,回答他们的疑问,甚至蹲在地上,用炭笔画着力的分解。
匠人们起初也是疑惑和敬畏参半,但看到那些清晰(在他们看来已堪称精妙)的构造图,
听到李未并非空谈,而是能准确指出锻造火候、榫卯受力、密封关键等实际问题,
眼神渐渐变了。尤其是那几个西苑过来的老匠人,见识过那抽水机器的力量,更是摩拳擦掌。
“李公公,您说的这个‘蒸汽’推活塞,带动轮子……真能成?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铁匠瓮声问。“理论上可行,但需各位反复试制、改进。
”李未坦诚道,“可能会失败很多次,耗费心力物料。但若成,日后或可拉千斤万斤货物,
日行百里,不费畜力,不惧严寒。”匠人们互相看看,眼中燃起光。他们是匠人,
最高的成就感和荣耀,莫过于造出前所未有的、有用的东西。“干了!”老铁匠一拍大腿,
“总比整天打那些花里胡俏又不中用的强!”初步的人心算是拢住了。但李未知道,
真正的难关才刚刚开始。果然,物料调拨比陈主事承诺的“尽快”要慢得多,
总是有各种理由拖延。匠坊的场地也被安排在将作监最偏僻、废弃已久的一处旧院,
屋顶漏雨,墙壁透风。更麻烦的是,随着他频繁出入工部、将作监,
朝堂上下关于“宦官操弄奇技淫巧,靡费国帑”的议论甚嚣尘上。
御史的奏章雪片般飞到萧执案头,虽未直指其名,但“近幸以诡道惑上,妄兴工役,
耗损民力”之类的措辞,目标明确。这些压力,萧执一概留中不发,
甚至未曾向李未提过一句。但李未能从王德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
以及宫内越发微妙的氛围中感受到。一些原本对他观望的中低层官员,
现在远远看见他便绕道走。这日,李未正在旧匠坊里,和匠人们讨论锅炉铆接的密封问题,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小福子气喘吁吁跑进来:“公公,不好了!户部来了位员外郎,
带着人,说咱们支用的精铁超出了预算,要封存物料,停止工役!”李未心头一沉。
工部的刁难还在预料之中,户部直接插手,性质就不一样了。他放下手中的炭笔,
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匠人们道:“诸位继续,我去看看。”走出破败的院门,
只见几个户部皂吏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青色官袍、面皮白净的中年官员,
正拿着账册,指着院内堆放的铁料铜料,
对将作监一名瑟瑟发抖的小吏厉声呵斥:“……账目不清,耗用无度!此等靡费,
岂能再由着你们胡来!即刻封存,等候核查!”“刘员外郎。”李未走上前,声音不高,
却让那官员的呵斥戛然而止。刘员外郎转过身,看到李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
随即摆出公事公办的脸孔:“原来是李公公。下官奉命核查各监物料支用,
发现此处账目混乱,所耗精铁已逾常例数倍,且无后续详实奏报。按制,需暂停支取,
待账目厘清,核销完毕,再议是否继续。”“此乃奉旨试制新器,关乎北境转运。
”李未看着他的眼睛,“物料用度,皆经陛下御批,内库拨付。账目一事,将作监自有存档,
可随时调阅。刘员外郎所谓的‘逾常例’,是以何为比?是比寻常宫室修缮,
还是比军械制造?此物本非常例,何来常例可循?”刘员外郎被他一连串反问噎了一下,
随即冷哼:“巧言令色!既是奉旨,可有明发上谕?内阁可曾知悉?户部掌天下钱粮,
凡有支用,皆需核销。如今账目不明,物料堆积于此,谁知道是做些什么!
若人人都以‘奉旨’为名,肆意支取,国法何在?”他特意提高了声调,
周围已有不少工部、将作监的胥吏工匠远远围观,交头接耳。李未知道,此人是有备而来,
目的就是阻挠,甚至将事情闹大,扣上一个“账目不清、靡费公帑”的帽子。硬顶无益。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刘员外郎今日前来,是奉了户部哪位堂官之命?可有公文?
”刘员外郎眼神闪烁了一下:“此乃户部例行核查,何须堂官特意下令?本官既见不妥,
自当处置!”“原来如此。”李未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那就是说,
并非户部正式行文要求停工。刘员外郎尽职核查,本无可厚非。但此处工役,
关系陛下亲自交代的要务,工期紧迫。物料账目,我可立即命人整理,送交户部。
但在账目厘清之前,若因停工延误了陛下的事……”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刘员外郎微微变色的脸,以及那些竖起耳朵的围观者,“不如,
我此刻便随刘员外郎一同进宫,面见陛下,将账目、物料、还有这停工之事,
一并请陛下圣裁?也免得刘员外郎为难,也免得……耽误了正事。”进宫面圣?
刘员外郎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他敢来刁难一个太监,是得了某些暗示,
算准了对方宦官身份尴尬,不敢将事情闹到明面上,更不敢直接牵扯皇帝。可这太监,
竟然毫不犹豫地要把皇帝搬出来!真闹到御前,他一个小小的员外郎,有几条命?
皇帝对这事的态度,如今谁摸得准?万一……冷汗从他额角渗出。
他看着李未那张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恭顺请教意味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发毛。这太监,
不好对付。“你……”刘员外郎气焰萎了下去,色厉内荏道,“何必劳动陛下!
账目……账目尽快送来核查便是!但在此之间,用料须得谨慎,不可再如此滥支!
”他匆匆丢下几句场面话,带着皂吏,灰溜溜地走了。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但李未知道,
这事没完。刘员外郎背后的人,不会就此罢手。他回到匠坊,匠人们都担忧地看着他。
老铁匠忍不住道:“公公,这些人分明是来找茬的!咱们这活儿,还干得下去吗?
”李未弯腰捡起刚才丢下的炭笔,在粗糙的砖地上画了一条线,又重重地在尽头点了一下。
“干。”他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不仅要干,还要干得更快,干出点样子。
只有东西真的成了,能让陛下和所有人看见它的用处,这些声音才会消停,至少,
不敢再这么明目张胆。”他看向匠人们:“诸位,咱们没有退路。这东西成了,
诸位是开创先河的功臣。若不成,或半途而废,你我皆是无能靡费之徒,下场可想而知。
我知道难,但请诸位信我一次,也信你们自己的手艺一次。”匠人们沉默着,互相看了看。
老铁匠猛地啐了一口:“妈的,干了!老子打了一辈子铁,还没造过能自己跑的铁家伙呢!
窝囊气受够了!”“对!干了!”士气被重新激励起来,但李未心中的阴霾并未散去。
技术问题可以攻克,但这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却防不胜防。他必须加快速度,
还必须……想办法让一些人,至少暂时闭嘴。当晚,李未在值房昏暗的灯光下,
写了一份详细的“阶段性条陈”,没有诉苦,没有抱怨,
客观陈述了目前试制工作的进展、遇到的技术难点(用最浅显的语言)、已消耗的物料明细,
以及下一步的关键试验计划。在末尾,他特意提了一句:“然外间或有不明就里者,
以常例度非常之事,微言不绝。奴才恳请陛下,
可否择朝中通晓工事、德高望重之大员一二人,莅临督察指导,一则彰显陛下重视,
二则亦可正视听、免流言。”他将条陈封好,第二天一早,通过王德递了上去。
这是一步险棋。请人来“督察”,等于主动引入外部监督,可能带来更多掣肘。
但这也是无奈之举。他需要一个“护身符”,一个能一定程度上抵挡明枪暗箭的幌子。同时,
也是向萧执表明,他是在认真做事,而非结党营私或肆
